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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寧內外大軍雲集,進攻山海關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各路衛所兵將私下流傳「攻下山海關,活捉朱士弘」的口號。
這是朱植教人去說的,類似後世的鼓舞士氣的口號,多少能振奮人心。
另一方面,遼東都司頒佈徵兵令,在各地民兵中徵發一萬人,補入各個下等衛所,準備讓每個衛兵力加強到五千人。
經過六年地移民以及民族融合政策,以廣寧遼陽為核心的漢人聚居區,已經聚集起各族百姓七十五萬人,比朱植到遼東時多了二十四萬。
這其中包括歷年來的移民十四萬,以及經過兩次戰爭內附的各族女真人十萬人。
徵兵令一齣,遼東百姓爭先響應,在他們心目中軍隊是獲得財富最好的途徑。
現在一個軍戶有田五十畝,遼王統治時期開始改變軍戶納軍糧地成例,改為官府收購,只是價錢低於市價(為了增加軍戶種糧的積極性),如果因為訓練和戰爭影響了收成,每人一年有五兩銀子的軍餉。
不種地就給錢養著,這是朱植想出來的折衷辦法,直接撤銷軍戶制度,在朝廷還強大地情況下,簡直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遼東地處邊塞,士兵哪裡能天天在家務農不訓練。那好,那些需要參加訓練計程車兵不但不用納糧還可以有錢。
其實一般軍戶裡哪裡只一個男丁,等於當軍戶可以白得五兩銀子,按照遼東物價,五兩銀子就是六石糧食,足夠一家幾口一年的吃用了。
朱植算過帳就算十萬遼東軍全不務農,也就五十萬兩銀子,對於財大氣粗的遼東來說,並不算什麼。但自己卻能得到一支全身心訓練,保證精銳的軍隊。
因此,徵兵令一齣,不到半月人就招滿了,遼東軍數量增長到十三萬。以遼東目前三十五萬男丁計算,十五到五十歲之間能戰者也就二十五萬。
兵不能再多了,打仗是要消耗的,死傷病殘都要補充,否則無法保持部隊戰鬥力;農田要人種,礦山工場要人幹活,沒了人靠誰產生稅收?十三萬是目前人口條件下的上限,再多的話,遼東地區無論補給能力還是生產能力都會遭遇壓力。
女真部落也接到徵兵命令,一說要打仗,女真人簡直跟過節似地,本來畜牧漁獵需要的人手就沒工農業多。
而且女真人是天生的戰士,一聽徵召,各族帶甲持弓的男人呼啦啦來了萬餘人,而且人家自己帶著馬參軍,根本不需要官府裝備。
古尼從中挑選出精銳的三千人作為三萬衛的補充兵,使衛所兵力達到五千之眾,其餘兩千人集中到廣寧聽候遼東都司差遣。
古尼以年邁為由告老,如今三萬衛的指揮使已經由喀吞擔任。
三萬衛一人雙馬,得到命令只五日便到達廣寧,臨行時,朱植仔細給葉旺交待了此行的主要目地,宦海多年地葉旺自然是一點就明。
三萬衛休息三日,便在葉旺的率下出義州,渡大稜河西去。
大軍出征之時,官府下達了動員令,遼東糧食、布匹、食鹽等物資實行官府定價,以租借方式徵發商人手中戰爭物資,商隊船隻多餘者火速駛往金州聽命。
官府有言在先,任何商人如果趁機升價謀利,都將遭受嚴懲。
朱植雖然是徹頭徹尾地自由主義政治奉行者,但也知道戰爭年代,特別是這樣大規模的內戰,不動員轄地全部資源不可能應付。
戰爭動員令一齣,遼東商人譁然,紛紛上書官府,請求收回成命。
這兩年,遼東商人們在《公平交易令》的薰陶之下,也懂得了如何維護自己的權益,遼東商會推舉趙正雄、李大椿等人出面和遼東都司打起了官司。
但當姚善翻出《公平交易令》一條小小的條文之後,大家都只能閉嘴——戰時,官府有權採取特殊經濟措施,百姓所受損失,以官府租借方式徵用,戰後再行賠償。
朱植看著商家們憤憤不平的臉不禁暗笑,但仍然耐心解釋道:「天下沒有絕對的權利也沒有不需要盡的義務,官府給你們提供良好的環境賺錢,在朝廷需要你們出力的時候自然也得為朝廷貢獻力量。
當然我會著官府與商會盡快商量制定一個《戰時租借令》釐定百姓在戰時那些義務需要無償提供,那些官府會給予賠償。」
此話一齣,輪到姚善頭大了,到了這個時候,朱植還惦記著維護百姓的利益。但多年薰陶下,姚善也逐漸明白了百姓和官府的相互作用,他唯有盡力幫助朱植安撫地方。
遼王府的命令一道道傳向遼東各地,整個戰爭機器有條不紊地開動了。廣寧後衛三千騎兵奉命最早出發,火速南下馳援寧遠衛。
其他兵馬在廣寧補充盔甲兵器,籌備糧草,準備在六月三十誓師南下。
此次出征,是遼王回到遼東之後的第一次,遼東軍馬無不奮勇爭先,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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