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吞藉助微亮的天色看了一下週圍,草原上一條供牧民遷徙的道路東西走向,道路的左邊是一條河流,右邊也就是北面有一座小小地丘陵,喀吞想了一下,命令騎兵立刻越過丘陵在反斜面上埋伏,同時派出人往後傳遞訊息。
二十里的距離,騎兵只需要小半個時辰就能到達,當煙塵逐漸升起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明亮。匍匐在山丘上的喀吞,拿出千里鏡觀察著過來的人馬。
旁邊的漢籍副將道:「將軍,前面夾雜著幾個我們的斥候。」
「嗯!」喀吞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被燕軍俘獲了?」
「派兩騎上去看看吧。」副將建議道。
兩名斥候與大隊匯合,雙方彷彿搭上了關係。過不多會,兩名斥候飛馬回來稟報:「喀將軍,喀將軍!是瞿卿瞿將軍的部隊,是瀋陽中衛!」
喀吞騰地從土丘上彈起來,問道:「他們是怎麼回事?」
斥候道:「寧王附逆。瞿將軍殺出大寧。」
聽到這個驚人地訊息,喀吞立刻翻身上馬,漢人副將連忙喊:「將軍,小心有詐!」
喀吞一甩馬鞭:「哈哈,瞿卿刀下死做鬼也英雄,他是殿下最信任的人,豈能有詐!」一鞭下去,胯下赤煙雲一溜煙朝隊伍跑過去。對方隊伍看到有人。
行進速度也慢了下來。
等到百多步遠,喀吞已經認出領頭一匹黃驃馬上一名坐得筆直的將軍,正是遼東軍帥哥排名第一的勇將瞿卿。當下大喊:「瞿卿,兩年不見,想死我也!」
瞿卿臉上血跡斑斑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傷,看到喀吞,立刻哈哈大笑:「哈哈,沒想到還有命見到你。」兩人一錯馬。
喀吞劈頭一馬鞭,瞿卿反手一把拽著,兩人相視大笑。
喀吞道:「你們這是?」
瞿卿道:「寧王叢逆,我們殺出了大寧。」
喀吞道:「竟然是真的,怎麼會這樣?」
瞿卿道:「廢話少說。後面還有大批追兵,你們來了多少人馬?」
喀吞道:「葉帥主將,三萬衛五千人。」
瞿卿略微看了看周圍地情況,道:「你們都在山丘後埋伏?」
喀吞道:「不是。我這裡是前營千戶。」
瞿卿道:「好,就在這裡打一仗,我派一個千戶在河邊裝作飲馬,等他們經過時,必然像河邊衝擊,他們立刻過河,然後等敵軍半渡,你們就從山丘後揮師殺出。
我再回軍邀擊,不可戀戰佔了便宜就撤。你連忙派人給葉帥送信,讓他們做好準備。記得出擊時看我訊號行事!」喀吞本來與瞿卿平級,瞿卿的命令他沒必要聽從。
可眼下軍情緊急,喀吞併不爭論立刻領命。
瞿卿命令身邊一員不認識的將領,率領一個千戶到河邊,自己則率著人馬在路邊散開。瞿卿吩咐將身上財物輜重扔到地上。
剛剛佈置停當,後面煙塵滾滾。不知有多少兵馬。等到煙塵近了。原來在路邊休息地幾千人在瞿卿率領下上馬,朝著東面繼續奔逃。他們一走。
道上散落著許多財物和輜重。
過了片刻,後面地人馬追了上來,看著也有近萬人馬。只見他們在剛才瞿卿停留過的地方停下來,似乎發現了四散奔逃地騎兵,還有在河邊飲馬的部隊。
為首一將,朝身邊地人嘀咕了什麼,一彪人馬從大隊中殺出,朝河邊衝去。河邊裝作飲馬的千戶,連忙上馬,朝河對岸逃去,時間恰好,但形狀狼狽。
等到追兵接近河邊時,大部分人已經逃過了半馬深的河流,後面拉下的人只得沿河朝東方逃命。
這邊主力隊伍,辨別了一下方向,繼續朝著東面追去,看樣子追兵軍紀很嚴,並沒有為地上的財物所誘。
追兵兵分兩路,在小山丘下衝過,根本沒有料到山後會埋伏著人。喀吞命令上馬,一千人立刻整裝待發,緩緩朝山丘頂移動。
突然東方竄起一朵絢麗的煙火,喀吞一看就是熟悉的遼東訊號,手中戰刀在半空中掄了個半圓:「遼東健兒,讓燕賊嚐嚐厲害,跟我上。」說著馬如箭一般衝了出去。
一千女真騎兵跟在他身後,排成錐形突擊陣,從小山丘上掩殺下來。
女真人的衝鋒,一如他們祖先一樣,口中發出奇怪地叫聲。
草原的清晨,一彪怪叫著的兵馬,突然從半路埋伏殺出,對於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追兵來說,這是一場震撼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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