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兵等於放棄了兵力的優勢,只有集中所有力量才能擊破當面之敵。但對於與燕軍決戰地提議,本帥也不能同意。
本帥可以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這裡有另外一份軍報是從遼東傳來的,遼東軍王琙部攻克山海關,殲滅七千燕軍,斬燕逆指揮使趙彝。
如今遼東大軍正在厲兵秣馬,隨時準備南下北平。燕逆已是腹背受敵,朝不保夕。
所以我真定的策略只有一個字就是拖,作為朝廷一方,無論兵馬糧草都要比燕逆雄厚,燕逆拖不起,可我們拖得起。
本帥即刻給遼東去一封軍函,與遼王約定出兵,屆時只要遼東軍在東面取得突破,燕逆就會陷入首尾不相顧的境地,到了那時才是決戰的最好時機。」
聽耿炳文這麼一說,眾將才安定一些,在他們看來燕軍本就兇悍,現在遇到了更兇悍的遼東軍,燕王自然不敢在南線長久停留。
李堅道:「大帥請看,真定、河間、保定三地正好形成鼎足之勢。我軍可分兵三地,無論哪一路只要固守城池都不是燕逆能輕易鯨吞的。
如今河間有徐都督三萬人馬守備,應該無憂,只是保定兵力欠缺,不如派兵增援此地,加強防守。
燕逆六萬之眾絕對不能分兵,無論他攻打哪一個據點,我軍都可堅守不出,待到敵方兵疲之時,再以另外兩地兵馬救援,裡應外合不愁燕軍不破。
」說著在地圖上比劃這三足鼎立的形態。
耿炳文點點頭道:「李將軍地建議甚合老夫心意,著令指揮使平安、王雄率領本部兵馬增援保定,即刻動身。平安你給我聽好了,沒有本帥將令你不得輕出迎戰。
你的任務就是給我守住保定府。另外滹沱河南岸各衛即可拔營北渡,在西門外紮營。」階下眾將齊聲應諾。
耿炳文點點頭,手臂在空中揮舞道:「爾等不要以為經營燕地二十年的燕逆是這麼好對付的。我們必須要有仿效周亞夫打持久戰的準備。」
部下眾將轟然應諾:「謹遵大帥號令。」
眾將散會出來,耿睿滿心煩躁,看著天空中繁星點點,不禁長嘆一聲,後面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他肩膀上:「耿司馬,何故長噓短嘆。
」耿睿回頭一看正是右副將李堅,耿睿憤懣道:「父親真是老了,已經沒有昔日斬將奪旗地豪情,今日李兄的計策甚好,如果實現,可以在一個月內解決燕軍。
可是父親貽誤攻北平戰機在先,失去一舉殲滅燕軍在後。後患無窮,後患無窮啊。」
李堅道:「話不能這麼說,耿帥小心謹慎一點也沒錯。作為上位者就得未料勝先料敗,此策雖然不算最好的辦法,但也不失穩妥。現在關鍵要看遼東那邊是否配合?」
耿睿道:「對,真不知道遼王是怎麼想的,山海關已下半月,如果神速,此時遼東軍已經可以飲馬蓮花池了。可是到如今他們卻絲毫沒有動靜。
怎麼遼王也如父親一樣貽誤戰機呢?」
李堅微微一笑,心說這個司馬只知道軍事卻不知道政事,但他地話不能這麼說:「也許是他們主力北伐未歸吧。」對著語焉不詳的回答,耿睿只是一個勁地搖頭嘆息。
……
朱棣的臉陰沉得可怕,幾名心腹在身邊卻一句話也不敢說,剛剛朱棣為朱能祝捷時的開心氣氛早就不知道哪裡去了。
「山海關到北平快馬也就是六七天的路程,眼前局勢,我軍不宜在真定與老傢伙周旋,只能立刻回軍,匯合郭亮重奪山海關。」心腹大將譚淵試探著進言。
朱棣臉黑黑的不作聲,鄭亨又試探道:「老傢伙手裡有十五萬人馬,而且還在不斷的增加又背靠堅城,敵軍在河間、保定都駐有兵馬,與真定形成三足之勢,攻真定,河間、保定皆救之,我首尾不顧,形勢危險。
如果要進攻真定,不拔除河間,保定之敵我軍無法大膽展開。但此時時間上來不及,遼東軍隨時窺看北平,必先平定了後患方可回軍南線與朝廷決戰。
」鄭亨是燕軍中較有頭腦的將領,他地分析立刻得到邱福、李斌的贊同。
朱棣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仍然默不作聲,此時只有朱能和張玉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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