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生回道:「回長官,小地叫伍萬。」
趙二笑眯眯道:「好,以後叫你小萬吧,你這手絕活是哪裡學的?」
伍萬道:「小的從小跟爹打獵,爹教的,」
趙二哈哈大笑:「好個家傳絕學。行,你這個兵我收了,趕緊回營收拾收拾,跟我到神箭隊訓練吧。
」伍萬答應一聲,看看自己地百戶,那百戶揮揮手示意他快去,伍萬行個軍禮,一路小跑朝軍營去了。
伍萬正是當初朱植剛到遼東時在街市上碰到的獵戶後生,這次遼東征兵,伍萬看在當兵有餉吃,辭別了老孃和弟妹,參軍入伍。
這日趙二過來挑選神箭手,先在一百步距離上表演了十箭全中,說照此標準,達到了就可去神箭隊。一個月餉銀從六錢變成一兩五錢銀子。
整個百戶,只有伍萬一人做到了,而且還能在一百五十步距離上命中。伍萬一下子在整個寧遠衛中大出風頭。
伍萬也喜滋滋的,一個月一兩五錢銀子,多大一筆錢啊,夠弟弟唸書的花銷,也能給妹妹出嫁置辦一些像樣的嫁妝了。
張百房他們這些格鬥兵,打心眼裡瞧不起弓箭手。驚奇了一陣也就散了。張百房回去之後還真的向上級做了彙報。
想不到張百房的面子還真大,他的提議得到了盧博地贊同,立刻找來定遼中衛的倪磊商量,兩人一拍即合,於是兩個衛的騎兵和步兵便每個月都有十天在一起訓練的機會。
這個點子由盧博向上反映之後,深得鐵鉉的贊同,啟發了他對於諸兵種合成的概念,既然要分開不同兵種。
那麼不同兵種之間的配合更加重要,於是他在訓練條例中迅速補充上這條下發各位,騎兵和步兵就近幫對訓練,互相體驗實戰感覺。
……
正當朱棣春風得意,準備開春即刻南下對付李景隆的時候。李景隆地一份書信秘密送入了北平地王府之中,李景隆以表侄子的身份,寫信請表叔息兵。
李景隆地老子李文忠乃老朱帳下軍功排得進前五的猛人,當然他還沾著一層親戚關係。李文忠是老朱的外甥,也就是朱棣的表哥,李景隆叫朱棣一聲表叔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朱棣看到這個表侄子的書信只覺得苦笑不得,對著道衍道:「大師,你看了嗎?」
道衍笑道:「老衲看了。表侄少爺真以為一封書信就能平息靖難,衛冕也太天真了。」
朱棣道:「以李九江地魄力,再給他的膽也不敢寫這封私信。孤覺得肯定是京城大侄子的意思,看來大師安排的伏筆已經生效了。」
道衍道:「前日京城密報。雖然我等朝中之暗線說上話,令今上罷免了黃、齊,但對於殿下而言,不過令朝廷承認了靖難的藉口而已。
今上滅燕之心不死,開春之後仍有大仗,殿下切勿掉以輕心。」
朱棣哈哈笑道:「大師放心,一天不容二日,孤不會傻到因為這封書信就罷兵。想我那表哥英雄一世。卻生出這樣一個窩囊廢。真是令人惋惜。
來而不往非禮也,大師你照信裡地意思回他一個吧。」
道衍頷首應下。三角眼一翻道:「殿下,現在朝廷方面無論軍事還是輿論都處於下風,已經不足為懼。
真正要提防的是遼東那位,沙河之後,他果真找了個臨陣脫逃的藉口斬了楊文,現在遼東已是他的天下。」
一提起朱植,朱棣氣就不打一處來,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道:「哼,沙河之戰,孤不慎中其奸計,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大師,可有妙計為本王除掉老十五。」
道衍道:「遼王羽翼已成,非一朝一夕之功可除。不過老衲有兩計可以限制遼東對殿下地威脅。
其一,目前遼東處在高麗、北山女真以及大寧和北平四面包圍之中,殿下一方面可繼續敦促李成桂往鴨綠江邊增兵,另一方面派出一彪精騎從大寧方向進擾,同時派人與北山女真溝通,給他們糧食、布匹、食鹽和兵器裝備。
幫助其壯大力量南下騷擾遼東邊境。如此四戰之地,雖不能讓遼王疲於奔命,也可讓他四邊設防削弱其在關寧一線的兵力。」
朱棣點頭道:「哼,北平是四戰之地,其實他遼東何嘗不是?大師此計甚好,孤立刻著手進行。還有一計呢?」
道衍道:「老衲聽說,新年剛過,遼王就對旗下兵馬進行軍事改制。要知道兵制從來是社稷大事,藩王權力再大也不敢該兵制。
但遼王發軍餉,設勳章,分明是修改祖制了。可見其野心不小。所以殿下可著人帶去一封書信,勸說遼王與殿下休兵止戈,他日靖難成功,可將天下與之平分。」
朱棣道:「嘿嘿,老和尚,你這招似乎不太好,孤與老十五勢成水火,他必不會就範。
而且孤感覺他此時正如漁翁,欲見本王與朝廷鬥個你死我活,他好從中漁利,如何肯與本王善罷甘休。」
道衍微微一笑道:「殿下只見其一,其二嘛,這也是離間之計。殿下派人與遼王溝通,無論他是否答應,朝廷方面都會對其見疑。
上個月,朝廷就怕晉王、代王向殿下輸誠,已經將兩位王爺召回京城。如今遼王殺了楊文,已經犯了朝廷的忌諱,只要再在二者之中做間,難保朝廷不會發出旨意召遼王回京。
到時,無論遼王是否封詔,都可讓朝遼之間鬧得不可開交。從中漁利的必是殿下。」
朱棣聽道衍這麼一分析,才轉憂為喜:「你個老和尚啊,肚子裡哪來這麼多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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