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優道:「王哥,你別這麼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當兵的馬革裹屍很正常的事。」
小馬王微微一笑道:「小瞿兄弟說得很對。但我今天在這裡還要說一件事。
大家覺得殿下對朝廷是什麼態度?」這個事非同小可,談論到了朝政,顯然不是他們這些軍漢們應該涉獵的。
楚智道:「小馬王,你是怎樣看的?」
小馬王道:「殿下這麼多年來在遼東愛國愛民,興兵革,除貪弊。遼東百姓安居樂業。
可是朝廷裡偏偏有那麼些沽名釣譽之徒,看殿下不順眼,三番四次找殿下麻煩,欲除之而後快。
兄弟們想過嗎,如果滅了燕王,朝廷鳥盡弓藏,回過頭又收拾殿下,那該如何是好?」眾人沒有想到小馬王提出這樣一個問題,大家沉默著沒有話說。
過了一會,莊得開腔了:「我地命是殿下給的,如果沒有殿下,藍逆那會我就授首了。所以只要殿下一生令下,讓我砍誰,我就砍誰。
」莊得是個粗人,說話直白,言語間殺氣大盛。
喀吞也道:「莊大哥說得是,我喀吞這條命也交給遼王殿下,你去砍誰一定要叫上老喀。」他這麼一說,大家呵呵一笑。
既然兩人說開了,大家七嘴八舌紛紛表示願為鞍前馬後。
瞿卿年紀最大,比較沉穩,並不急著說話,等大家說完了才慢慢道:「靖難之役,已經形成三方角逐,殿下、燕逆還有朝廷。
朝廷經過幾輪慘敗,實力折損很大,已經很難主導局勢。燕逆在與朝廷的戰爭中不斷壯大,已經兵強馬壯。朝廷此時必然倚重殿下平亂。我看殿下的所為應該已有安排。
記得楊大人說過一句話,任何政治上地交鋒都以實力為後盾。所以我等只需要忠實執行殿下命令,以手下軍力為殿下的強力後助……他日逐鹿中原也未可知。
」瞿卿最後一句逐鹿中原,野心躍然言語之間。
小馬王點頭道:「瞿大哥說得對,今日有兄弟們的表態就夠了。我想我們兄弟今日可撮土為香,結為異性兄弟,大家同福同難,共保遼王逐鹿中原。」
……
春夏兩季燕軍凌厲的攻勢終於在堅城濟南面前消退了。十萬燕軍圍攻濟南前後兩月,損兵折將近萬,仍然無法開啟濟南的城門。
當第一場秋雨撒下來的時候,道衍和尚向朱棣建議,「師老矣,請班師。」朱棣雖然憤恨,但也知道失去了銳氣,再攻無益。
七月底,燕軍將魯北府縣搶了個乾淨,徐徐朝北退去。
魏公徐輝祖與燕軍前後腳到達濟南,在燕軍被撤之後,徐輝祖、吳傑率軍在後跟隨。八月初收復德州。
徐輝祖在德州誓師,濟南保衛戰的勝利以及德州的收復為討逆軍獲得了難得喘息機會。
徐輝祖組織前線軍事會議,確定防守為上地戰略,以德州拱衛山東,以真定拱衛河南,這兩城為防線的基座,河間府為槍頭,三城組成三角配置。
以勇將平安守備河間,自己坐鎮德州,吳傑駐守真定。徐輝祖通過濟南之戰看清楚了燕軍攻堅能力的弱點,嚴令各軍不可輕出,只許據城死守。
楊靖、楊榮押送銀餉抵達遼東,並不去廣寧,朱植迎于山海關。楊靖在山海關宣慰各部,視察關防,對於遼東軍雄壯的軍容,欽差甚喜。
結束前線事務,楊靖與燕王辭別,在楊榮陪同下移駐廣寧,欽差稍事休息便開始了在遼東的視察,計劃用兩個月時間走遍遼東地面,鼓勵民心士氣。
七月十五,朱植派出廣寧右衛,向冀東平原大肆滲透。對於出現在灤州附近越來越多的遼東偵騎,房勝憂心忡忡。
從六月開始,山海關就集結了遼東軍十一個衛,斥候的回報讓房勝觸目驚心,遼東六大主力合夥在此,此外兩個女真衛,瀋陽中衛這些精銳的騎兵衛也都來了。
雖然從其他途徑得到地情報說遼東軍在整頓半年之後,集結在山海關進行演習。可是傻子都知道,這十一個衛地虎狼之師決不會僅在此擺擺花架子,西進冀東是遲早的事。
房勝掂量著自己這三衛人馬,無論如何都無法抵擋,被迫遣使入北平求援。
朱棣以兵馬疲憊為由,不予援兵,命房勝加緊修葺城牆,積聚糧草,等待遼東軍隨時可能發起地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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