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道:「來倆燒餅,一碗熱水就行,大家都餓壞了。」
鄭掌櫃無奈,只得下板開門。等門開啟,只見巡街小張帶著十幾個人魚貫而入。鄭掌櫃道:「怎麼這些個兄弟這麼面生啊?」
話音未落,跟在小張身後的人突然發難,衝上來已將鄭掌櫃按住。鄭掌櫃掙扎著大喊:「怎麼了,幹嗎抓我,小張這是怎麼回事!」
小張搖頭道:「鄭掌櫃,不好意思,這是上風的命令,小的沒有辦法。」
……
「噹噹噹……得」,棲鳳樓裡地客人們也喝得差不多了,不能過夜的舉手告辭,有相好的搖晃著上樓。
突然聽到樓上「叮呤咣啷」地一陣亂響,跟著便是大聲喝罵,彷彿有人在打架來。接著一個房門被衝開,一個大漢倒出屋來。
棲鳳樓旁的小巷子裡幾個人緊張地望著上面那個房間,裡面燈光亂晃,人影重重。接著窗戶被踢飛。
一個人嗖地從窗戶中跳了出來,剛下地就聽此人一聲慘叫,巷子裡的人立刻撒起一張漁網,正好落在那人身上。兩邊一拉,跳下來的人已經被漁網扎得嚴嚴實實。
兩邊的人湊到近處一看,乖乖,網中地大漢衣服都沒穿。
上面窗戶探出一人叫道:「逮著了嗎?這廝兇悍得很,上面傷了兩個弟兄。」
下面回道:「逮著了。還是個光桿。幸虧佈置得好下面撒了鐵釘,這廝下來就傷了腳。」
上面道:「好,好好捆結識了,帶回衙門去。」
……
三更時分,廣寧城燈火憧憧,幾十個同樣地小組在城中同時動手,一張大網在沉睡中的廣寧慢慢收起。
坐在都司衙門正堂裡的楊榮,手裡拿著一本書正看得入迷。書面上幾個字「柏拉圖問答」。
門外想起急促的腳步聲,一人敲門而入,對楊榮行了個軍禮道:「行動組十一小旗報告,鄭掌櫃押在外面。」
楊榮擺擺手道:「押到牢裡去,不能傷了分毫。」來人行禮退下。
緊接著。又一人進屋,只見他臉上青了一塊,躬身稟報:「行動組第五小旗報告,王僉事已經落網。押在堂外。」
楊榮點點頭道:「好,怎麼掛彩了?」
來人不好意思笑笑:「那廝很是厲害,我們小組傷了兩個弟兄。」
楊榮合上行動完滿成功,所有犯人全部落網。」
楊榮冷哼兩聲:「完滿?成功?哼,這麼多北平的人安插在廣寧,最大地都做到了指揮僉事!其他地都司衙門裡有,鹽課司有,遼東聯號裡有。你說說,哪裡沒有?」
錦衣大漢被說得大汗淋漓,戰戰兢兢道:「屬下該死。屬下該死。」
楊榮喝了口茶。拍拍他肩膀道:「不過還好,這次通過趙正雄外甥這條線將這麼多鼴鼠挖了出來。也算是將功補過了。你快去連夜提審,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錦衣大漢連忙應諾,轉身要走,可一尋思又回來道:「大人,趙正雄那外甥盧飛該怎麼辦,趙大人和殿下關係可好啊。」
楊榮從袖中抽出一張紙,在錦衣大漢面前一抖:「你自己看!」
只見上面寫著:無論牽涉任何人,徹查到底,落款朱植。等大漢看完,楊榮將手令收起來,道:「別說是他外甥,如果查到老趙是北平地人,照抓不誤。去辦事吧。」
楊榮剛回到廣寧,一方面應酬著楊靖,一方面向總座下達了天網行動開始的命令。
二百名探子及王府侍衛營在八月初一子時在廣寧、遼陽、山海關大營等地同時行動,將跟蹤了兩年,涉及三十多人地北平在遼東諜報網一網打盡。
除了三人服毒自殺之外,其他人等悉數落網。
最高官職竟然是鐵嶺衛指揮僉事王喜,另外還有鹽課司副提舉林堂,遼東都司司獄周成,吏正錢寶,趙正雄外甥盧飛等打入遼東高層的重要鼴鼠落網。
作為北平諜報網的總負責福善酒樓鄭掌櫃也順利抓獲。
這一案件最早的線頭就是趙正雄外甥盧飛,當初他給舅舅出地主意引起了瞿遠的懷疑,他回遼東立刻報告楊榮。
楊榮為了將放長線釣大魚,並沒有立刻抓捕盧飛,而是派人對盧飛進行全方位的跟蹤,「無間」經過足足一年時間跟蹤,根據盧飛接頭的線路一個一個追查,直到挖出鄭掌櫃、王喜、林堂、周成這些大魚。
為了務求一網打盡,無間又花了半年時間,確保這個諜報網全部摸清楚了才出手。
當天網行動成功的訊息送到山海關地時候,朱植正在和各衛指揮使飲宴,他看完探子送上的情報,終於滿意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然後拍拍手道:「各位,暫停一下,酒宴到此為止,現在由鐵大人向大家傳達遼東軍入關作戰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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