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直沒說話只是把手支在沙盤邊皺著眉頭仔細看著什麼。朱植見他這個樣子知道他有別的想法問道:「小馬王你想什麼了?」
王彷彿沒聽到朱植又重複了一遍他才猛然醒悟過來。道聲得罪道:「殿下末將在想房勝為什麼要逃!」
朱植道:「哦。難道不是因為大兵壓境嗎?」
王道:「房勝我是知道地打仗膽大心細。是把好手沒有燕逆命令他死也不會跑。所以先一點這是燕逆命令的而且和我軍攻陷灤州有關;第二點燕逆性格絕不會輕易認輸。他手裡實力壯得很難道打都不打就將整個冀東平原讓給咱們?所以從這兩點分析燕逆或許是命令他們放開平空城讓我們進然後等我軍鬆懈之時燕逆再迅猛東進尋求與我決戰。」
鐵鉉被王這麼一提醒剛才存在的疑惑一下子就被點透了點點頭道:「小馬王言之有理。殿下你看這張順斥候衛在樂亭方向有沒有放置搜尋兵力?」
張順臉一下子漲紅了訥訥道:「樂亭自燕逆起事以來就沒有駐紮兵力所以此次計劃中沒有朝這個方向派出斥候。」
鐵鉉點點頭口中沉吟不語在座各位都是打仗的行家鐵鉉這個問題一下子提醒了大家所有人把眼光盯在了樂亭。樂亭是位於灤河三角洲一個不起眼的縣城由於此地孤立在渤海之濱左右都是遼東軍控制範圍之內而且背後又是大海死地根本沒有迴旋餘地誰會把兵力置於這樣一個死地呢?遼東水師第一戰列艦隊已經西進到渤海灣附近掩護遼東軍南翼所以鐵鉉他們的確沒有料到燕軍還可能往這裡運動因此這個方向沒有派出斥候。但此地現在來看又異常重要誰都可以看出來樂亭距離昌黎和開平的路程相同。
「陰險啊!」王破口而出「這裡就像扁擔正中如果房勝秘密轉進到這裡可以有兩種選擇當燕逆東進的時候可以殺個回馬槍前後夾擊我正在與燕逆對峙的主力。」
「而且如果他們北進昌黎可以一舉切斷我軍的補給線讓我前線大軍陷入進退兩難地境地。」鐵鉉補充道。
朱植道:「對此計甚妙!如果房勝困守開平就是一步蹩腳馬但一旦轉進樂亭就是一招活棋。張順給我派一個百戶不兩個百戶到此地一定要搞清楚樂亭附近有沒有燕軍。」張順連忙應諾。
大家正在為現了燕軍的陰謀而感到慶幸外面一名侍衛來報:「報告殿下一名受傷斥候回營說是斥候衛四百戶的。」
朱植眼睛一亮立刻命令:「快快把人帶進來。」過不多久一名斥候被兩個侍衛扶著進了大帳只見斥候滿身血跡體力已經大大透支朱植連忙命令把他扶到座位上命人拿水過來。斥候喝了一口終於緩過勁來他睜眼就看見朱植等人全在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就想下跪朱植趕緊把他按住問道:「沒事沒事你很辛苦那些煩禮就免了。有什麼情況快說。」
那斥候正是早間被伏擊地四百戶斥候小旗中的新兵他道:「我們小旗於辰時游弋在開平西南五十里地區域但遭到了伏擊我們小旗全軍全軍覆沒王大哥他他為了掩護我突圍也陣亡了嗚嗚!」
張順急了:「你說這些廢話幹嗎……」
朱植擺擺手打斷他的話用沉穩的語調道:「彆著急喝口水慢慢說。」
新兵斥候將小旗在濃霧中遭遇伏擊他墮馬之後與受重傷地王大山成為最後兩個倖存者兩人滾到路邊的溝裡躲過敵人的搜尋然後搶了兩匹戰馬回來報信最後王大山為了掩護他陣亡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他最後道:「小的親眼看見大批燕軍偃旗息鼓朝南面應該是朝寧河方向去了。」
張順道:「你的方向沒有搞錯吧那時那麼大霧?具體兵力有多少?」
新兵道:「沒有搞錯我們小旗就是負責監視開平通往大沽口的大道的。至於具體兵力那時小的只顧著突圍具體沒有插探清楚。」朱植點點頭吩咐侍衛把他送下去好好養傷休息眾人又回到沙盤旁。
張順道:「殿下請看該小旗任務位置以及遇伏位置就在這這條大路在梁城所以南通往寧河再從寧河往南通向大沽。」
瞿能道:「難道他們還是要跑路?轉進大沽?」
朱植口中喃喃道:「這就奇怪了我們剛才的分析難道都不對嗎?」所有人都陷入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