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先是在應天圈禁,回到遼東之後又是戎馬倥傯,這個性情火爆的異族小姑娘似乎已經漸漸淡漠了。
可是當前日聽到前方傳來的訊息之後,朱植的心突然揪在一塊,執意要提前上前線,鐵鉉雖然不知道他想幹嗎,但考慮到前面兵力也不少,所以也由他去了。
朱植讓親衛每人配了雙馬,一路狂奔趕到了遵化。
朱植繞過一個營帳,正在梳頭地尼瑪出現在他視野之中。喀吞剛要上去通報,被朱植攔住,喀吞知趣地退下。尼瑪彷彿感到身後有人,叫了一聲「哥」。
朱植道:「是我。」
尼瑪轉過頭來看到了朱植,連忙想起身行禮,朱植輕輕按著尼瑪肩膀道:「你受苦了。」尼瑪眼眶裡的眼淚嘩啦就下來了。
尼瑪嗚嗚地哭著,朱植默默不語,這個平時舉刀就砍,張弓就射的硬朗女人也有鐵血柔情的一面。
等著她哭過勁了才道:「本來這種硬仗不應該讓你們打,可是逼得沒辦法了。」
尼瑪抹了一把眼淚道:「我沒什麼,就是四百多弟兄,都沒在那了。」
朱植道:「功一定是要給斥候千戶請的。你放心養傷吧。」朱植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安慰尼瑪,不過見她已經恢復正常,也就安心了。
朱植起身要走,尼瑪哼唧著道:「殿下趕來可是為了奴家?」臉紅到了耳朵根。
朱植臉也刷地紅了,莫明其妙地「嗯」了一聲,這一聲嗯出來,立刻就知道說錯了。
尼瑪臉上柔和得一塌糊塗,輕輕道:「你心裡有我就夠了。」
朱植嘆了口氣道:「尼瑪,你心裡有我我知道,可是這些年我總是飄乎不定,一年也見不了你幾面……我是想說,你找個人嫁了,別耽誤了自己。」
尼瑪臉一下子變得蒼白,她把頭扭到一邊:「我不嫁人。」
朱植不知道從哪裡來地勇氣,道:「我是說,你要不就嫁給我吧。」
尼瑪彷彿不相信自己耳朵,轉過頭來,瞪大眼睛看著朱植:「殿下說得可是真的。」
朱植道:「君無戲言,姑娘對我有救命之恩,又一往情深。植就算再無情無義也不能辜負姑娘一片心意。
只是現在靖難未平,軍務繁重,如果此時成親說不定朝中御史又有無數的話說了。」
尼瑪激動得一躍而起撲到朱植懷裡,女真女人就是這樣,沒什麼規矩約束,想愛就愛。這麼多年對朱植的苦戀終於有了結果,尼瑪激動得熱淚直流,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朱植心裡嘆了口氣,這個熱情洋溢,敢愛敢恨地女真姑娘啊。朱植笑道:「哭什麼啊,這些年苦了你了。
我也不知道能否納外族為妃,後來知道父皇曾經納過外族的妃子才敢跟姑娘提起這事。不過要委屈你做側室了。」尼瑪得償所願,哪裡還在乎這些,窩在朱植懷裡輕輕地應著。
朱棣在受到打擊之後,並沒有任何舉動,他也很清楚,進攻三個衛兵力守衛的堅固營寨,等於送死。
只是未正式接戰,燕軍就損兵折將,燕山前衛和密雲衛受了點損失雖然未動筋骨,但士氣受損。至於福餘衛傷亡一千三百多人,一場夜襲就被打殘了。
朱棣從軍多年,第一次感到一絲不安,這一仗情況可不是很好,自己百般引誘,老十五也沒有中計,最後還是找到了與自己對決的機會。
只是無論兵力還是士氣都不能佔優的情況下與遼東軍對決,他心中沒底。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拖,拖延時間,躲避剛剛獲勝的遼東軍銳氣。
他一方面發信給譚淵,命他率南線四個衛進攻開平,又給房勝傳送信鴿,命他率領兵馬出樂亭作出攻打昌黎的樣子。
然後朱棣坐鎮遵化,催促後面多運糧草,做好了與遼東軍打持久戰地準備。雖然手底下眾將紛紛要求出戰,可是朱棣就是不許。
一直等到九月初十,斥候來報,又有四個衛的遼東軍旗號出現在山口,而且遼王的王旗也升在了大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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