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不怕……,我還試圖搬凳子準備用爹爹給我買的匕首把二伯孃救下來。」齊昭儀說到這裡露出幾分傷感的神色,「結果我真沒用,我手臂太短,夠不到掛脖子的那根腰帶,最後還摔在了地上。」
「都過去了,想必……你二伯母覺得活著還不如死了吧?因為喜歡的人走了。」仟夕瑤竟然不自覺地想起皇帝來。
齊昭儀點頭,「據說我二伯母是和二伯父是青梅竹馬,當時嫁人的時候別人都是哭著出去的,結果我二伯母卻是笑著說,我高興著呢,才不哭,弄的二伯母的父母簡直哭笑不得,說沒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新嫁娘,不過好在兩家是通家之好,倒是沒有因為這個看輕了二伯母,我祖母更是最疼這個二伯母了。」
仟夕瑤忍不住心中泛酸,想著,這種生死相隨的愛情,真讓人感動,只是苦了孩子,問道,「那孩子呢?」
「兩個還沒孩子。」齊昭儀難過的說道,隨即回頭見仟夕瑤眼眶都紅了,一副要哭的樣子,馬上安慰道,「別哭,我最怕人哭了。」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齊昭儀又在靈溪宮裡喝了一杯茶才走。
第二天秦家的大夫人徐氏就到了皇后的鳳棲宮,自己來了不算,還帶著不過三個月的孩子。
小孩子的不算漂亮,但是看在徐氏眼裡那就是這世上最可愛的孩子了。
徐氏看著許久沒有見過面的女兒心裡頭都是驕傲,這個大女兒從小就是沉默寡言,但是卻異常聰慧,她如珠如寶的養著,大家都說不過一個女孩子何必那般費心,嫁出去了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可是她偏不信,廢了那般心血,也虧得她的培養,如今站在後位是這樣的得體自然,大家都說皇后婦德具佳,是個難得的好皇后,當然如果……能生個皇子出來就更完美無缺了。
想著自己進宮之前,二房和三房的老祖宗讓她捎東西給皇后就忍不住得意起來,以前都說他們大房沒落了,人丁稀少,現在呢?他們秦家能這麼揚眉吐氣不就是因為有這個女兒在?
好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來,先是女兒當了皇后,現在她又添了個兒子,雖說那庶子也養在她的名下但是哪裡有親兒子來的好?
當然,最近珍妃太大也是問題,不過徐氏是見過皇帝的,那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並不像外人說的那般冷酷無情,只要皇后不犯錯,就算是那珍妃生了皇長子又怎麼樣,百年之後,她兒子還得管皇后叫一聲母后。
皇后見到徐氏抱著孩子進來,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她讓一旁的宮女給徐氏讓座,又讓人捧了茶果過來。
徐氏見宮人一直忙著,行了禮坐下也就沒有著急說話,不過臉上卻是紅光滿面,很是容光煥發的樣子。
等著宮人都退下去,徐氏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來,對著皇后說道,「娘娘,你瞧瞧這孩子,是不是長的很漂亮。」
皇后看了一眼,略微方正的臉,大鼻子,濃眉,都是他們秦家的長相,一眼就讓覺得很是親近,看著孩子不斷的努嘴吐泡泡,皇后的覺得異常難受了起來。
皇后身旁的宮女拿了膳房送來的糯米糕要進去,結果聽到裡面傳來徐氏的哭聲,還帶著幾分怒意,說道,「娘娘,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宮女站在外面不敢動,想著到底要不要把糕點送去,只是現在顯然不太合適。
不知道皇后又說了什麼,徐氏的哭聲就更大了,說道,「我當初叫淑德夫人來教你,不是讓你把用來付你母親的,你看看你現在說的什麼話?要我把你弟弟交給那個老不死的?她當初死了一對龍鳳胎一直都覺得是我們家老爺使的手段,正是恨之入骨,你現在讓我這麼做,不是把你弟弟往火坑裡堆嗎?」
屋內,皇后的臉色暗沉,對面的徐氏已經哭的肝腸寸斷,死死的抱著兒子說道,「不行,我能同意,這是我的命根子,你不知道我怎麼生的他,因為年歲大了,差點血崩,要不是你爹請了個好大夫,我這會兒還不知道能不能站在這裡。」
「娘,大祁以孝治國,祖母一個人孤零零確實可憐,你要是不送弟弟過去,早晚有一天別人會拿這話說我們秦家刻薄,那時候我又怎麼能在後宮立足?娘,你想過我的處境沒?」皇后巍然不動,一字一句卻是發自肺腑。
只是女兒的話聽在徐氏的耳朵裡如同割了她的心扉一般的疼,「難道就為了你的面子,我們還要賠上你弟弟不成,我求求你了,就這一回,你別讓我把你弟弟給那老不死的」
皇后有那麼一剎那的茫然心酸,看著母親那麼難過想著真的要這麼做?其實只要她假裝沒有發生過就可以不是,難道齊昭儀還找死的來找她對質?
只是想到皇帝越發冰冷不耐煩的表情,她又恢復了往日的鎮定,做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賢后,名垂千古是她的目標,她不可能半路放棄便是冷血無情的說道,「娘,你要是還當宮裡有個我就把弟弟送過去。」
宮女站在外面守了有半個時辰,等著徐氏頂著紅腫的眼睛走了之後才敢走進去,結果剛進去就看到皇后拿寬大的袖子擋面,皇后前面的案桌上點點都是淚水。
過了幾天,齊昭儀就過來找仟夕瑤,說徐氏哭著把兒子送到了老安人那邊,結果老安人高高興興的接了,還說一定會把孩子養好,弄的徐氏差點暈死過去,隨後補了一句說道,「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皇后娘娘滿嘴的女德,女戒,終於也讓她女德一回。」
仟夕瑤聽了忍不住笑,覺得自己真是壞心腸了,這個時候竟然覺得異常的痛快,她想到皇后曾經要把孩子送到太后那邊的話,只覺得也是活該。
不過兩個人算是結下樑子了,其實從仟夕瑤生了皇長子開始,她就隱隱約約的威脅到了皇后,要是以前仟夕瑤還會想著,要不要把皇帝讓出去,平衡下皇后,不過上次皇帝差點寵幸淑妃之後她就覺得……,兒子自己養,男人要好好看著,誰都不許染指。
送走了齊昭儀,仟夕瑤就開始琢磨怎麼看住這個男人。
說起來也是慚愧,她以前一直都是被動的被皇帝寵愛,結果還從來沒有主動的做過什麼,當然想當初為了跟皇帝南巡還做了一雙襪子,但是也不多了,後面她又懷孕,又生孩子,一頓折騰,再後來又是減肥,所以根本就沒有機會給皇帝獻殷勤。
不過現在還不晚,這會兒意識到皇帝的重要性,總比失去後意識到強不是?
仟夕瑤想了想,自己和皇帝就是見面不到半天就滾床單了,未免不夠浪漫,也缺乏戀愛的步驟,可以從剛開始初步的寫情書開始,她要一點點的把和皇帝沒有經歷過的戀愛過程都經歷一遍。
結果攤開紙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什麼絕美的詞句來,她腦子裡墨水有限,當然不可能寫出李清照那種才下眉頭又上心頭的好詩來。
不過仟夕瑤腦子轉的很快,情書的目的不是為了顯擺自己的才華,當然她覺得皇帝肯定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以也不共打腫臉充胖子,非要寫個華麗的詩句來,情書的目的就是為了表達自己真摯的情意,這點夠了行了唄?何必拘泥於形式呢?
這樣一想,仟夕瑤下筆的時候就順溜多了。
等著皇帝下朝之後就接到了一封粉色的信紙,抽出裡面的信封,還夾帶出一朵雛菊來。
皇帝看了眼萬福,問道,「是珍妃娘娘身邊的香兒送來的?」
萬福點頭,其實他都好奇了,想知道里面到底寫了什麼……,你說有話不能晚上回去說啊,非要寫信!!這珍妃娘娘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啊?
皇帝把那朵壓扁了黃色小雛菊放在了一邊,開啟了信,上面畫了一個心形的圖案,還被一直弓箭給射到一起了……,看起來似乎有點殘暴。
陛下親啟
第一次見到陛下的實在御花園裡,那時候我還沒有想過會的陛下的寵愛,只覺得為什麼陛下會這麼的英俊奪目,是我見過最令人側目的男子……
皇帝看到這裡不自覺地的有點心跳加速,抬頭看了眼萬福,見他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瞧,皇帝頓時就冷了臉說道,「退下。」
萬福灰溜溜的退下去了,屋內就剩下皇帝一個人。
皇帝又把信拿了出來,一邊讀一邊露出各種表情來,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看到最後一行,陛下我很喜歡你,幾個字的時候臉上帶著冰雪消融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