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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 89 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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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仟豐城到底在哪裡,又是怎麼拐的豐心蓮,說起來也是一段故事,那天仟豐城從家中出來就去一家愛去的酒樓喝了酒,等著醉的迷糊了,就朝著如意樓而去。()

如意樓的雪雁姑娘是他的粉頭,見仟豐城過來,自然歡喜,上前伺候他上了床,等著仟豐城醉生夢死的在如意樓花光了手上的銀子是三四天之後了。

仟豐城在如意樓這樣的地方,所以那幾天,仟母厲氏派出去的人都沒有找到他也是情有可原了。

他進如意樓之前把祖傳的一枚玉佩給當了,還是死當,那玉佩倒是一件古物,曾經是仟家曾祖父給□□皇帝診病的時候被賞賜的玩意,被他當了二千兩的銀子,結果不過三四天就花了精光。

雪雁雖然喜歡仟豐城,但是沒有銀子老鴇是不會同意讓他繼續住著的,只好含淚把人送了出去,仟豐城站在路口,一陣涼風吹來,心中無限淒涼,這才覺得自己這狼狽的樣子實在是有點不像話。

他想回去但是又想起母親的訓斥還有哥哥仟召陵得意的嘴臉,無奈在街上徘徊,找個地方買了倆個包子對付了一頓就朝著他的目的地而去了,自然就是搬到京都的豐府。

兒子離家出走這種事很是丟人,厲氏自然不會到處宣揚,所以當時豐夫人並不知道這位已經離家出走了,還十分熱情的招待了他,仟豐城雖然脾氣囂張頑劣,但是他這個人很是能說會道,慣會哄人,又隨著仟家的容貌,長的一表人才,不過一會兒就把豐夫人哄的心花怒放,也就相信了他的說辭,仟豐城說自己路過此地的時候,無意中被人偷了錢,這才不得不進門求救。

豐夫人不僅給仟豐城補上了被偷的銀子,還好吃好喝的招待他,期間自然和豐心蓮見過一面。

要說仟豐城能在如意樓讓一個□□這般傾心也是有本事的,不僅一張嘴會哄著女人,還長的英俊奪目,很是有幾分其父當年的風範。

豐心蓮第一次見到仟豐城就有點吃驚於他的樣貌,覺得這位表弟倒是長的很好看,又加上仟豐城有意的哄著,不過一會兒就把豐心蓮逗的笑聲不斷,兩個人談在一處,一個是懵懂無知的少女,想要和表弟相處好關係,所以處處相讓體貼,一個是慣會哄女人的英俊少年,嘴甜的就跟抹了蜜一樣的,有意的哄著自己的表姐,兩個人相談不過半日就已經是有些難捨難分了。

仟豐城見表姐竟然這般好哄,心花怒放,怕是夜長夢多夜裡就去敲豐心蓮的閨房,把自己對她的一見傾心的心意含淚說了出來,又說不捨得她嫁給自家大哥,發誓賭咒的說會對她好,讓她跟著自己,說道最後豐心蓮也跟著哭了起來。

哪個少女能扛得住像仟豐城這般老成的手段?更何況豐心蓮本就對嫁個仟召陵有些異議,最後不禁心動了,兩個人一合計,總歸兩家知根知底,只要兩個人名分既定就父母自然就不會為難,所以豐心蓮就當夜收拾了細軟,跟著仟豐城私奔了。

豐夫人正跟派去仟家報信兒的丫鬟說話,聽到仟豐城是從家裡跑出來了,想起外面對他的評價,心中徒然一驚,趕忙帶著人去他歇的廂房,結果人去樓空不說,女兒身旁的嬤嬤竟然哭著跑過來說小姐不見了,當時豐夫人的心頓時……,差點暈死過去。

要說仟豐城到底去了哪裡?

他也是聰明的,知道家裡肯定會京都城裡找他,所以連夜就僱了馬車帶著表姐去了京都城郊的香山。

兩個人為了不讓人起疑,在路上扮作年輕的夫妻,晚上也睡在一處,仟豐城本不想動這位表姐,但畢竟年少氣盛,豐心蓮又生的花容月貌,溫香軟玉在懷裡怎麼忍得住?

豐心蓮也知道自己這私奔的舉動已經多半沒有回頭路,也就半推半就的成就了好事,等著兩個人在香山玩了半個月,把銀子都花光了往回走的時候,已經是如漆似膠的,變成了真正的夫妻。

只是真的要回家了,他就有些躊蹴,不知道父親和母親會怎麼罰他?

三天後仟召陵從考場出來,人就憔悴的不行了,髮鬢有些歪了,衣服也皺巴巴的,小莫早就在外面等著了,見到他之後趕忙把人扶著,正準備把他撈上馬車,結果聽到仟召陵說道,「那邊有個人昏了,你且去瞧瞧,是不是有家人過來。」

小莫最是聽仟召陵的話,把人交給綠霞就急匆匆的趕了過去,果然在貢院的門口看到一個穿著松花色的杭綢直裰的男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他趕忙上前去試了試鼻子,見還有呼吸這才鬆了一口氣,把人拽了起來,隨即向四周人群喊道,「這是誰家的公子?」

因為科舉三天都是吃睡在裡面,裡面的條件又簡陋,導致考試完出來就跟剝了一層皮一般的,身體強壯的還能勉強自己支撐著,弱質的,就像這位直接暈了。

小莫喊了半天也不見有人回應,只好把人抱著來到了馬車裡。

仟召陵喝了一口熱茶,又吃了幾塊糕點,精神了些,見小莫把人弄了過來,說道,「這人出來的時候走前我前面,結果到了門口就栽倒了,我當時也沒力氣……,只好叫你去了,倒是辛苦你了。」

小莫見仟召陵說的這般客氣,登時紅了臉,說道,「少爺,這本就是我該做的是事情,你莫要這般客氣了,弄得小的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綠霞見小莫害羞,忍不住笑了笑,說道,「這是少爺見你辦事利落誇你呢。」

小莫嘿嘿的笑,很是羞澀的樣子。

等著把人放好,綠霞就給他灌了茶水,卻是不見人醒過來,仟召陵就有些擔憂,說道,「看來還是得找個郎中給他看一看。」可是他們又不能離開這地方,怕是這考生的家人過來尋人,給岔開了。

小莫見仟召陵這般說,朝著身後怒了努嘴,說道,「少爺,這裡有現成的人選。」仟召陵朝著小莫的指的方向一看,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從馬車簾子的縫隙裡露出半張臉來,見他望了過去,又幹淨把自己藏了起來,這個人不是別人竟然是仟秋白。

仟召陵,「……」

小莫說道,「二老爺早上就過來了,一直在這邊等著,我讓過來他都不願意,說是不想讓大少爺不自在。」

仟召陵默了下就下了馬車,等著到了那邊,就看到仟秋白直接把臉都藏起來了,囧。

「二叔。」仟召陵像是沒有看到仟秋白的反應一樣喊道,「二叔。」

過了好一會兒,仟秋白才伸出脖子來,臉上帶著幾分尷尬的笑,說道,「我就是路過,順便看看你考完了沒。」

仟召陵說道,「太醫署和貢院一個在皇宮的東邊,一個在西邊,二叔是怎麼順路的?」

仟秋白頓時哽住,不知道說點啥,他不自在的搔了搔頭,乾笑了幾聲說道,「今天老趙喝多了,繞路了。」然後回頭瞪了眼車伕,老趙覺得自己冤死了,他趕馬車的時候怎麼敢喝酒啊?

「這可不好,喝酒了還趕車,二叔,這種人府裡可是留不得,要不侄子幫你把人處置了。」

仟秋白,「……」

老趙,「……」老趙都快哭了,就是竇娥也沒他冤啊!

仟秋白見仟召陵目光犀利,像是把一切看透了一般,只覺得老臉一紅,嚥了咽口水說道,「其實,我就是想來看看你。」仟秋白說出來之後才發現,這話開頭艱難後頭就順溜了,既然話都說了,那就不用藏著掖著了,他又回頭從馬車裡拿出了一個食盒,說道,「這是你嬸孃給你帶的,你拿去吃吧,好歹是一份心意。」其實仟秋白是怕仟秋紅不高興,畢竟他才是名義上的爹,今天仟秋紅都沒有來接人,他卻過來,委實有點挖人牆角的意思,他更怕的是自己這舉動讓召陵為難。

不過顯然仟秋白多慮了,仟召陵一點為難的神情都沒有,反而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來,說道,「正餓著呢。」接過了食盒,又說道,「我那邊有人暈過去了,還請二叔去瞧瞧看。」

仟秋白一聽有病人,醫者父母心,趕忙跟著仟召陵一起去了那邊,等著把脈之後才舒了一口氣說道,「沒有大礙,就是太過緊張,又加上這幾日進食不好,這才暈了過去,我給他扎幾針,人就醒了。」

仟召陵估摸著也是沒有什麼大事,但是聽仟秋白這麼一說,更是放下心來,仟秋白先是給那人吃了一顆固本的藥丸,這藥丸也是仟家的藥,到嘴裡就化掉,也不用吞嚥,又取了針灸,當場就給那人施針……,仟秋白不愧是老道的名醫,不過片刻,那人就悠悠轉醒了。

「兄臺?我這是在哪裡?」

「我剛見你倒在貢院門口,又無人問津,怕你出事就自作主張的把你帶到了馬車上,又讓我二叔幫你施針……,看來你現在是無礙了。」仟召陵從容的說道。

那男子聽了露出感激的神色來,似乎想要起來施禮,結果卻被一旁的仟秋白壓了下去,他和藹的笑了笑說道,「不用著急起來,你還沒好利索呢,先躺著。」

「多謝兩位,小生姓周,名淺墨,住在城西的一字衚衕裡,父親待我們嚴厲,出門從來都沒有小廝跟隨,所以這一次也是我一個人過來的。」周淺墨虛弱的解釋道。

仟秋白忍不住說道,「你父親可真是……嚴父。」

周淺墨怎麼聽不出阿狸仟秋白的意思,忍不住苦笑,說道,「我要是晚些回去父母親該著急了,還請兩位告知姓名,我才好改天登門拜謝。」

「這等小事,不過舉手之勞而已。」仟秋白看了眼仟召陵,見他沒有露出不悅的神色,又順著說道,「你現在這樣子也不能自己走回去,這樣,一字衚衕裡我家也不遠,就直接送你回去好了。」仟秋白說完就去看仟召陵的神情,似乎怕他不高興一般。

周淺墨心情奇怪,覺得這叔侄兩個人怎麼感覺,叔叔有點怕侄子的意思?還真是奇怪。

仟召陵點頭,說道,「我二叔說的是,你自己回不去,要不是不嫌棄,就坐我家馬車回去好了。」

話都說道這份上再推脫就矯情了,周淺墨鄭重的道謝,又被仟秋白扶著躺了回去。

仟秋白就讓自家馬車先回去了,跟著仟召陵坐在一處,仟召陵見一切妥當,這才拿出食盒來,描紅漆的四方形三層食盒,第一層是白色的糯米糰,第二層是金黃的千層酥,第三層是翡翠玉糕,一旁的周淺墨見了,忍不住笑著說道,「這肯定是伯母做的吧?我母親也經常給我送糕點。」

仟秋白尷尬的笑,「是內子做的。」

「噢,原來是我誤會了。」周淺墨安暗暗後悔自己話多,隨即轉念一想,這一家人還真是奇怪,科考結束來接人的是二叔不說,送來的糕點也是嬸子做的,那他的親孃呢?

仟召陵卻是很認真的拿了一塊糯米糕來,說道,「我小時候最是喜歡吃糯米糕,不過有次吃的太急,噎住了,還是二叔狠狠的敲了我背才摳出來的,此後嬸孃就不讓我吃了。」

仟秋白見仟召陵竟然還記的他五歲的時候的事情,很是驚訝,要知道一般孩子大多記不得六歲之前的事了,不禁心中有些泛酸。

仟召陵卻是吃了起來,一口一口,異常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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