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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外偶爾傳來炮竹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越發讓皇后住的鳳棲宮帶著幾分冷意,桌上的菜早就涼了,但是皇后卻遲遲沒有動筷子,一次又一次的朝著門口望去,宮女明月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低頭說道,「娘娘,陛下去了御書房,說是不過來了。」明月還記得特意去靈溪宮問過,那邊的人就說皇帝早就去了御書房。
皇后的臉上帶著幾分難堪,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說道,「既然陛下去了御書房,那晚上就應該歇在那邊了,也好……,你去把尚衣局拿來的冕服送過去,不然陛下又要過來穿,耽誤陛下的大事就不好了。」皇后很是深明大義的說道。
明月很是替皇后難過,自從上次珍妃娘娘難產的事情之後,皇帝就一直沒來過鳳棲宮,就好像根本就忘了還有這個人似的,她也不是覺得珍妃太過爭寵,只是像今天這種日子,總歸要勸著陛下來鳳棲宮吧?怎麼就讓人去了御書房睡呢?
皇后讓人把膳桌收了,卸妝,梳洗,等著上了床,只覺得雕刻著九鳳展翅的雕漆檀香木拔步床有些太過空曠了些。
她閉上了眼睛,對自己說,不要想,陛下就是太忙了,根本就不是因為不想見她才寧可去睡御書房。
皇后閉上了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中,夢中她似乎回到了當初和皇帝初婚的時候,她對皇帝體貼入微,皇帝雖然談不上多麼熱絡,但也是對她敬重有加……,她想,日久見人心,早晚皇帝會發現,她是值得他敬重的,那一次難產的事情只不過是異常偶然而已。
前面的太和殿擺宴席,歌舞昇平的,後宮裡自然也不會少了宴席,前殿是男人的世界,這後面就是女人的世界了,京都個個有頭有臉的誥命夫人,名媛淑女,都齊聚在一起,因為今年太后出面主持宴席,更是把氣氛推上了一個新的□□。
仟夕瑤眼花繚亂的看著形形□□的女人,一旁的香兒給她說這個是武定侯夫人,那個穿著水綠色妝花褙子的,梳著墜馬鬢的年輕病美人是武定侯的女兒,又指著一個只恨不得往頭上插滿金簪子的年輕女子說道,那是新任督察員御史的李夫人……,一下子幾十個人聚在一起,弄的仟夕瑤根本就認不出誰是誰,要不是太后在,她真想找了藉口溜了。
只是仟夕瑤根本就不知道,這場宴席中她才是壓軸的角色,誰不知道這位珍妃娘娘招攬了大皇子,又生了二皇子,是在後宮裡唯一有兩個皇子的妃子,等著過幾年孩子大了,立了太子,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所以就算是仟夕瑤慵懶的坐在一旁,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總還是有人過來找她攀談,弄得仟夕瑤煩不勝煩,她倒是不介意認識幾個談得來的人,可是她現在接觸的這些人一個個,臉上都帶著一副我就是想討好你,我就是有事求於你,那種明顯目的性的目光,實在是受不了。
不過好在,很快就吃完了飯,太后對仟夕瑤的話劇很是喜歡,拉著眾夫人們去水榭的戲臺子看話劇去了。
這幾個月裡,話劇社很是積極,編了許多新劇本,因為仟夕瑤偏愛看愛情劇,小年輕大多好這口,這不用猜是為什麼……,就好像看書一般,女人一直都熱衷於霸道總裁,男人則一直熱衷於怎麼得到金手指,然後稱霸宇宙的故事。
西廂記演到後面,眾女眷又是笑,又是哭的,顯然很是感動,六郎探母,牡丹亭,西遊記,還有仟夕瑤臨時發揮寫的白雪公主之類的,雖然眾人對於這個非要接吻才能把公主喚醒的形式很是芥蒂,覺得不夠莊重,但畢竟是隻不過是劇本,看著只圖一樂,也談不上多麼的上綱上線了,不過很多人還是都被王子的翩翩風度給感染了,這讓仟夕瑤深深的覺得,哪個時代都一樣,霸道總裁總是惹人愛。
好容易熬過了三天,仟夕瑤終於覺得解脫了,好在後面兩天有唐氏過來陪著她,倒是幫著她擋了不少的人,說道唐氏,自然要說起她哥哥仟召陵的婚事,母親唐氏的意思是,哥哥說對那位週二小姐根本就沒想法,可是看著唐氏當時說話時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仟夕瑤覺得或許是有別的隱情,但是她知道這事急不來,既然母親這般幫著哥哥瞞著,自然是有原因。
所以現在不能急,只能徐徐圖之。
仟夕瑤是第四天的早上才見到皇帝的,雖然看著有些憔悴,但是顯得神采奕奕的,顯得精神頭很足,仟夕瑤能想象皇帝接受朝拜時候升起的某種稱之為權力慾望的成就感,應該很過癮吧?
兩在一起吃過了早飯,皇帝就讓人抬了一個箱子進來。
仟夕瑤忍不住問道,「陛下,這是什麼?」
「新任的總海防司送給你的禮物。」皇帝舒服的靠在大迎枕上,手裡握著茶杯,眼睛裡露出幾分笑意,一派慵懶的說道。
仟夕瑤想起來廢除海禁之後,海防司就被整頓了一頓,百廢待興,更是免除了所謂了魚稅,現在整個浙閩一帶的百姓,都處在皇恩浩蕩這種興奮當中,有了幾分重見天日的感覺,工部已經在開始造大船了,據說明年就可以揚帆出行了。
「是夏震?」
皇帝點頭,露出幾分欣慰的神色來。
仟夕瑤也挺高興的,覺得夏震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按照他的能力一定能為大祁帶來豐厚的海洋貿易份額,日進斗金其實也不過為過。
更重要的是,那些漁村的村民都可以過上好日子了。
香兒看到那箱子比仟夕瑤還興奮,看仟夕瑤首肯,喜滋滋的開啟了箱子,裡面都是海外的東西,蕾絲花邊的白色長裙,小牛皮靴,鐘擺,犀牛角,更有一個紅綢袋子,開啟來一看,裡面都是各國的金幣,非常的漂亮,油畫。
「娘娘,這裙子好看倒是好看,可是露著肩膀,噢……天啊,竟然還露胸,這能穿嗎?簡直就是在侮辱娘娘。」香兒越看越覺得這裙子露骨的過分,從開始的驚喜到後面的氣憤,臉上的表情可真是豐富。
仟夕瑤忍不住笑,說道,「能讓新任總海防司送過來,肯定不是來侮辱我的,估摸著外海的姑娘們是這麼穿的吧。」仟夕瑤覺得真是奇怪,都是保守的古代,國外的女人就可以露胸露腿的過日子,中國就是跟個陌生男人多講一句話都要引起閒言碎語,還真是無奈。
皇帝倒是沒開啟過箱子,所以並不知道里面是還有這樣的裙子,說道,「這裙子倒是……有些特別。」
仟夕瑤聽著皇帝的聲音變得有些暗沉,不自覺地想起兩個人三天前的一場熱烈的某項活動,身子一凜,心裡忍不住想著……,皇帝不會是想到那方面去了吧。
結果事實證明,仟夕瑤是想對了,吃過了午飯,午睡的時候皇帝就把裙子拉了出來,一本正經的說道,「朕從來沒見過這種衣服,夕瑤穿給朕看看。」
仟夕瑤,「……」可不可以不要做這種要求,還一本正經的跟談朝政要事的好嘛?囧。
衣服的尺寸不合適,有些肥,不過這也能理解,要是真做的恰到好處,那送禮的人該要考慮考慮換職位了。
一旁的香兒紅著臉,用針線給仟夕瑤把腰身縫上,這樣衣服就變的合身了,鼓鼓的胸,還有一條誘人的溝,仟夕瑤看著自己盤起來的頭髮有些不合適,就垂了下來,因為長期綰髮,頭髮有些微的打卷,倒是正好形成了迷人的大波浪卷。
仟夕瑤又重新上了妝,就這樣搖曳生姿的走了出去,皇帝從仟夕瑤出來就開始盯著她瞧,先是從她披著的烏黑頭髮,然後戴在上面的一朵白色寶珠絹花,最後停留在她很是誘人的胸口,眼神漸漸的變的暗沉。
「陛下,好看嗎?」仟夕瑤轉了一圈,裙角飛揚,像一朵盛開的白色月季花,清新脫俗,又帶著誘惑人的傾城美麗。
皇帝的目光都快纏在仟夕瑤的身上下不來了,他走了過去,一手握住仟夕瑤的腰肢,把她帶到了懷裡,醇厚的嗓音帶著誘人的語調,說道,「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地方不對。」
皇帝的呼吸吹佛在仟夕瑤的臉上,讓仟夕瑤覺得有些燥熱不已,她舔了舔唇,問道,「哪裡不對?」
「穿著這樣少,竟然一點都不害臊。」皇帝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把仟夕瑤推到了一旁的牆壁上,單手勾著牆壁,把仟夕瑤圈在自己的臂膀內,低頭,吻住了她的唇,另一隻手則是握住從開始就非常想念的豐盈柔軟。
圓圓的鼓起,白皙的肌膚,柔軟而有彈性的觸感,像是一個迷人的寶物一般,一點點的引誘著皇帝。
仟夕瑤被皇帝熱烈的擁吻,不過一會兒,等和這場吻結束,就感覺到皇帝唇來到她的胸部,那種又是疼,又是撩撥的啃咬觸感,刺激的她如同觸電一般,渾身都燥熱了起來,只想快點,再快點。
皇帝在仟夕瑤動情的吟哦聲中,抬起仟夕瑤的腿,奮力廝殺,不過一會兒額頭上都是汗水……
嗯,到了晚上,仟夕瑤抱著被子看著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想著,這裙子對皇帝來說根本就是情趣用品,囧。
突然放假了,對於仟夕瑤來說自然是好事,可以天天更皇帝膩歪在一起,她甚至想過,會不會就這樣迎來玄毅的弟弟或者妹妹?可是顯然對於總是忙碌的皇帝來說卻是有些不自在了,好像太清閒了些。
好幾次,皇帝偷偷的溜到書房去看奏摺,然後被仟夕瑤逮回來,弄的遷夕瑤哭笑不得覺得皇帝這個工作狂可真是……,後來就想,堵不如疏,那就和皇帝一起做點事情吧。
兩個人又偷偷換了衣服,去微服私訪了。
過年的時候店鋪都是關著門的,街道上也顯得有些冷清,可是有個地方卻是人山人海,那就是廟會。
寒冷的冬天裡,每個人都凍的雙頰紅彤彤的,但是臉上都帶著笑容,顯得很是高興,廟會上賣糖豆的,賣糖葫蘆的,爆米花,糖炒栗子,小餛飩攤子,包子鋪,炒麵,更甚者仟夕瑤很喜歡吃的烤魚,應有盡有,還有各種賣藝的就更是層出不窮,她玩的簡直樂不思蜀,皇帝的興致也很高,不過顯然兩個人考慮的問題層次不一樣,比仟夕瑤買小籠包的時候會說,好便宜才八文錢,皇帝則會說今年五穀豐收這才導致的吃食便宜,值得欣慰,等著仟夕瑤被人送回來忘在攤子上的荷包的時候,仟夕瑤興高采烈的說還是好人多啊,皇帝則會一臉高深莫測說,路不拾遺,這才是國泰民安之象。
仟夕瑤覺得這就是高大上和小市民的區別啊,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