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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第 102 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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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醫者父母心,你是學醫自己不知道?」那男子厲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是帶著說不來的威嚴,嚇的那小徒弟頓時嚇的哆嗦了起來。

旁邊李郎中總覺得這個人說話也太不客氣了些,正想說話,聽到那男子後面傳來一個黃鸝一般的女聲,「李伯,是我。」

那李郎中心頭一震,轉過頭往外看,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狐狸皮的大氅,露出半截面容來的年輕女子來,這不是……,他脫口而出,說道,「大小姐」

「難得李伯你還記得我,這孩子是我路上遇到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幫著瞧瞧看,這裡離家裡太遠了,不然我就喊父親過來看看了。」原來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從宮裡出來微服私訪的仟夕瑤和皇帝。

本來到城郊的卿喜樓吃松鼠桂魚,順道看一看雪景的,結果卻是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這一對差點尋死的母子。

那小徒弟也是仟仁堂的老人了,七歲就開始在這邊打雜,怎麼會不知道仟家的事情,能讓李朗中這麼尊稱為大小姐的除了仟秋白的女兒自然不做其他人想了。

不是說,那位大小姐在宮裡當娘娘的,怎麼會夜半出現在這裡?他疑惑的往那大小姐身上瞧了一眼,結果卻是嚇了一跳,原來大小姐身後走過來一個男人,身上的石青色緙絲華貴長袍筆挺貼身,越發顯出他挺拔的身姿,步履間掩飾不住的懾人氣息撲面而來,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很是雍容矜貴,顯得貴不可言。

好一個人物?這人是誰?小賭徒忍不住嘀咕道。

李朗中見到是仟夕瑤哪裡還敢怠慢,趕忙把人迎了進去,隨即踹了踹發呆的小徒弟說道,「還不快去點燈。愣著做什麼。」

小徒弟徒然清醒了過來,趕忙拿了火摺子把屋內的蠟燭給點亮了,頓時四周就亮堂了起來。

李朗中也不好問仟夕瑤為什麼在這裡,集中精神開始救人,讓人把孩子放到了診病用的床鋪上,望聞問切,把一旁孩子母親田氏給說哭了,「你是說,你已經讓孩子餓了二天,只餵了點水。」李朗中的話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田氏抱著孩子的手腳哭道,「我身上的銀子被人搶走了,當了身上的裘皮大衣的錢也是付掉了客棧的欠錢,實在沒有辦法了。」

李朗中聽聞卻是鬆了一口氣,結合自己剛才看的症狀,終於下了定論,對著仟夕瑤說道,「大小姐,這孩子不過是因為餓過勁兒而暈過去了,並不大礙,先給他喂點熱水,熱敷一下就應該能醒過來。」

仟夕瑤顯然是也鬆了一口氣,她本來並不想管這件事,可是聽著那女人喊著暈過去的孩子叫小寶的,就想起二皇子的小名也是這個,起了憐憫之心,這才說服皇帝把人送到這裡來,總歸如果真的需要幫助的,也算是她做了一件好事。

這會兒她見孩子沒事就點了點頭,對著那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髮愣的小徒弟說道,「你叫什麼名字?能給這孩子弄點熱水過來嘛?」語氣很是和藹可親。

那小徒弟如今也是十二歲的年紀,見仟夕瑤這樣一個舉止優雅,容貌秀麗的大小姐朝著自己這般客氣的說話,聲音溫溫柔柔的就跟春風佛面一般,臉上一紅,馬上說道,「大小姐,我這就去。」說完就急不可耐的蹬蹬的走了。

李朗中見了忍不住好笑,這小兔崽子平時仗著是自己的得意門生很是傲慢,這會兒見到大小姐就跟沒了骨頭一樣的,隨即又忍不住嘖嘖稱奇的想著,果然是當了娘娘的人,這氣度風姿,完全是另外一個人似的。

不過很快就有個新疑問湧上心頭,大小姐是宮裡的娘娘,那麼能站在她身旁的人又是誰?難道是……,李朗中想到某個可能嚇頓時臉色發白,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仟夕瑤卻完全沒有時間顧忌這位郎中在想什麼,而是安慰那田氏說道,「別哭了,李伯不是說了,這孩子只是餓暈了。」

田氏立時感激的朝著仟夕瑤福了福,姿勢到很嫻雅,讓仟夕瑤很是詫異,心想,這女子恐怕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隨即問道,「我看你舉止穩妥,怎麼剛才要那般尋死膩活的?」

田氏聽了忍不住就哭道,「奴家錯了,只是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這才想帶著孩子一起死,只是剛才見孩子暈過去又後悔了,我自己死了就死了,可是孩子何其無辜,是我自己沒用罷了。」田氏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仟夕瑤,她本就是有些見識的人,本能的從仟夕瑤的言談舉止中感覺到了她的與眾不同,心裡悄悄的燃起了希望。

不過一會兒那孩子就喝了熱水就醒了過來,田氏看著清醒的兒子,一把抱住就不願意撒手,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仟夕瑤見了也是帶著幾分感觸,皇帝見了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田氏哭過之後就又見孩子目光靈動,漸漸的回過神來,對著伍泉跪著說道,「多謝救命大恩。」

那伍泉卻是避開,指著仟夕瑤說道,「要謝也是謝我家夫人才是,要不是她吩咐,我才不會伸出援手。」

「這位夫人當然也要謝,但是你也是幫了我許多忙,請受我一拜。」不管伍泉意願,那田氏硬是對著伍泉磕了個頭,回頭又朝著仟夕瑤磕頭,說道,「夫人,你真是菩薩心腸,多謝夫人搭救之恩。」

仟夕瑤哪裡受得了這個,趕忙讓香兒上前把人拉了起來,說道,「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那田氏卻是堅持非常,給仟夕瑤磕了三個頭,說道,「夫人,我知道你和這位老爺都是非常人,既然夫人救了我和孩子一命。」田氏咬牙說道,「那就好人做到底,救救我們母子吧。」

伍泉徒然握緊了手裡的刀,冷聲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夫人的身份的?」

屋內的氣氛頓時就顯得有些壓抑,就連李郎中也感覺到了幾分不妙,忍不住僵硬著身子。

田氏聽出伍泉話語裡的殺機,打了一個哆嗦,說道,「別誤會,奴家其實不知道,不過就是看這位夫人和老爺,言談舉止非同常人,這才猜測的。」

「是這樣?」伍泉眯著眼睛問道。

田氏嚇的不清,把手放在胸口發誓一般說道,「我田文蓮今天要是說一句謊話……就讓我的孩子不得好死。」說完就看著懷中的淚流滿面。

伍泉的這才鬆了一口氣,仟夕瑤卻是笑道,「你有什麼委屈就說吧,發這麼重的誓……,哎,興許還真能幫幫你。」說完看了眼皇帝,皇帝露出幾分無奈的神情來看著仟夕瑤,不動聲色頷首。

田氏見仟夕瑤開口,激動的不行,趕忙說道,「奴家是廊坊田家村的人,父親是員外郎,家中略有資產,日子倒也過得去,奴在家中排行第五,小時候也是被父母如珠如寶的養大,後來配給了鄰村的盧家秀才的大兒子,就是這孩子的父親,名叫盧中堯。」

孩子聽田氏說起父親,忍不住說道,「娘,我想爹爹。」

田氏的眼淚又是止不住的流了出來,使勁兒的抱著孩子,又回頭看著仟夕瑤繼續說道,「去年的時候夫君來京都趕考,只是一直都沒有音訊,年前突然來一封信,說是我夫君已經是在京都暴病而亡。」

仟夕瑤倒抽了一口涼氣,問道,「後來呢?」

「我父親讓我把孩子送給婆家改嫁,我卻是不相信夫君就這麼去了,揹著婆婆賣了幾樣首飾就帶著來尋,結果到了京都才打聽出來,有個男子也叫盧中堯的,竟然是中了會試第二名,後來被長公主家的慧珍郡主瞧上了,年前剛剛把婚事給辦了。」

「那盧中堯不會就是你死去的夫君吧?」仟夕瑤真心覺得這種戲碼真心熟悉,卻聽那田氏搖頭說道,「不是,我夫君他不是那樣嫌貧愛富之人。」田氏擦了擦眼淚說道。

仟夕瑤頗為意外,問道,「那是怎麼回事?」

「那天我守在公主府,終於瞧見那人的模樣,竟然是個陌生男子,根本就不認識,可是那人用的身份卻是我夫君的。」田氏說道這裡淚如雨下,「我上前質問他,認不認識我夫君,什麼要冒用我夫君的身份,結果這人卻說我瘋了……,我被人趕了出來。再後來就遇到了劫匪,身上的銀子被搶的乾淨,客棧又要我付錢,我只好當了身上的狼皮做的大氅付了錢,再後來我就身無分文,流落街頭,我硬著頭皮去順天府告狀,那衙役開始說我沒有狀紙就不能告,後來見我一直守在門口不走,可能頗為可憐,這才透了信兒給我,說長公主府早就給順天府尹遞了訊息,這案子是不會接的。」

仟夕瑤氣憤的說道,「豈有此理!」隨即回頭看了眼皇帝,見他也抿著嘴,沉著臉,便是繼續問道,「後來呢?」

田氏也是有眼色的,她見仟夕瑤頻頻的看向身旁的男子,就知道這位老爺身份不俗,當然其實就算沒有仟夕瑤這反應,她也覺得這個人可真是深不可測,光是坐在那邊,不說話也是讓人覺得氣勢懾人,叫人無法忽視,只覺得說話都戰戰兢兢的。

「我當時只覺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當真是走投無路,後來又遇到兩個地痞,說是讓我趕緊滾出京都,不然就要我好看,我當時又急又害怕,只好跑到城郊來,結果卻是一分銅錢都沒有了,餓了兩天,今天晚上坐在牆角里,冷風呼嘯,孩子凍的嗷嗷直哭,只覺得沒法活下去了,一時想不開,看見一輛馬車過來就想……,結果卻是遇到兩位恩人。」田氏說完就低頭給仟夕瑤和皇帝磕頭,哭著說道,「求夫人,老爺,給我做主,查出我夫君到底在何處,我就是死了也是甘願。」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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