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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第 118 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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仟夕瑤半天都沒有說話,主要是覺得自己猜到了開頭卻是沒有猜到結尾,那個不起眼的,從來都是太后陪襯的,軟弱的,甚至是無能的孫太妃,竟然會有這樣的意外之舉?朝著太后臉上潑茶水就算了,竟然還有遺旨!

估計,這會兒該太后該氣瘋了吧?

所以有句俗語,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是一個大活人!

不管之前孫太妃是怎麼打算的,是最近剛剛找出來的遺旨,又或者是自己藏著,但是總歸是在太后把她逼到絕路上,這才不得做的反擊。

仟夕瑤不想幸災樂禍,但是想到太后之前做的挑撥離間的手段,心裡竟然不自覺地高興了起來,覺得這太后也是活該。

面善心狠,做人不留餘地,總是會被人報復回來。

「那這件事要怎麼辦?」仟夕瑤穩了穩心神,想起那遺旨來,問道,「如果封了孫太妃為太后,那現在的長仁太后怎麼辦?」

皇帝面沉如水,顯然他也是正在為這件事煩惱,「朕正要找幾位大臣商議這件事。」

春日的早晨,陽光格外明媚,這一天早上,孫太妃從太后的萬壽宮裡出來的時候,從來都沒有覺得這麼舒坦過,安靜,平和,好像終於把日子熬出來一樣。

一旁的婉真紅著眼圈,抓著孫太妃的衣袖說道,「主子,我還真擔心,你會出事。」

孫太妃和藹的笑了笑,握著婉真的手,說道,「我也以為自己回不來了。」說完目光裡帶出幾分迷離來。

婉真卻很快振作起來,眼底跳動著興奮之色,說道,「主子,以後太后可就不敢欺負你了吧?當時萬福看到那遺旨臉都白了。」萬福是誰?那就是皇帝身邊頭一號一等大太監,說句不好聽的話,在這後宮裡呼風喚雨也是不為過,能讓他變色,絕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孫太妃聽了略微不安的說道,「驚動萬公公不說,就連陛下都趕過來了。」孫太妃當時忍著一口氣,朝著太后臉上潑茶水的時候覺得很是痛快,等著太后看到那遺旨時候也覺得非常解恨,可是到了這會兒卻是有些不忍。

太后當時好像都快暈過去了,臉色青紫,如同豬肝色一樣的,一口氣沒喘上來,顫抖著指著她不住的喊,你……,但是後面的話就是說不來,她知道,估摸著是一些很難聽的詞,只是礙於皇帝在場不好直說而已。

婉真看到孫太妃臉上的神色,馬上就猜出了她的心思,說道,「主子,你可別心軟,太后娘娘明知道主子病了還讓主子去伺候,簡直就是要逼死主子的意思,主子你何必要心懷不忍呢?再說,你也不過是遵照先帝的遺旨而已,你可可不能跟以前一樣對太后心軟了,不然……,你跟著受氣,奴婢心裡也是難過得很。」

孫太妃聽了心神一震,握住婉真的手,說道,「你說的對,我又差點糊塗了。」這一次,絕對不會退縮了,孫太妃下定決心一樣的想著。

***

太后病了,和上次的病不同,這一次是真的病了,躺在床上昏睡了好幾天,太醫們在宮外會診,太后的臉色卻是一日比一日的難看。

朝廷關於遺旨的事情就鬧得沸沸揚揚的,這件事還從來都是聞所未聞,前所未有,最激動的莫過於太后孃家,許家人,他們就像是被狗咬住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不安,忐忑,各種情緒圍繞心中,原本就因為皇帝啟用新寵顯得越來越被擠出權利核心的許家人,這會兒越發顯得後力不足了。

許家的族長,太后的親弟,許成峰連夜把幾個兄弟都叫了過來,商議事情,大家都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許成連捋了捋鬍鬚,指著大哥,抱怨的說道,「說來說去,還不是侄女生不出兒子來,要是侄女誕下皇子,我們又何必這般的坐以待斃,還廢了那番力氣尋了大皇子過去,結果卻是成全了別人,差點成了這京都的笑話。」對於珍妃撫養大皇子一事他一直都耿耿於懷。

許成峰皺了皺眉頭,卻是沒有說話,女兒進宮多年一直沒有子嗣,確實是他心裡一樁心事,可是就算是他如何不願意,生不出孩子來就是女兒的錯,他又能說什麼?

一旁的二叔許攻向眼珠滴溜溜的轉,說道,「其實現在也不遲,你們說那珍妃娘娘有什麼好的?那丫頭還沒進宮的時候,我見過,不過中人之姿,我這有個遠房侄女,無論容貌還是才藝都是一絕的,更甚者……,嘿嘿,還學了房中術,保證叫男人嘗過一遍就忘不了,只要能弄進去後宮去,我保證,不出半年就能懷上了。」

「二叔,你當我們不知道你在揚州有外室的事情?」許家三弟許成中是個暴脾氣,最是受不了二叔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喊道,「從勾欄院弄了個揚州瘦馬過來,還冒充什麼你的遠房侄女,這種女人你也敢送到陛下面前,可真是不知死活!是不是要我們整個許家都要滅門?」

許攻向聽了吹鬍子瞪眼的,指著許成中喊道,「你爹去的早,但是在的時候也是教過你們長幼尊卑的,你這是對著誰這麼吼來吼去的,到底還沒有把我這個二叔放在眼裡?好吧,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一房如今沒落了,家裡沒有人在朝中當職,沒有你們個個有官職在身硬氣,所以這般瞧不起人?」

許成峰見屋內幾個人吵來吵去的,一副烏煙瘴氣的模樣,心裡就忍不住火大,現如今都是這麼時候了,都這樣不著調?

難道他們許家真的到了沒落的時候了?

許成峰頭疼的扶著額頭,見暴脾氣的三弟要跟二叔打起來,趕忙上前攔著,厲聲說道,「三弟,你住手,這是咱們的二叔,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許家的列祖列宗?」

「大哥!你聽聽二叔他出的什麼餿主意,竟然要送個揚州瘦馬給陛下。」許成中不服氣的吼道,那聲音很是中氣十足,震動的四周嗡嗡作響。

「行了,給我閉嘴,你出去!」

「大哥?」許成中不甘心的喊道,很是委屈看著自己的大哥。

許家二叔許攻向得意的挑了挑眉,看著暴怒的許成中不甘心的放下拳頭,忍不住說道,「三侄兒,你可真得學學你大哥,總是這麼暴脾氣,怪不得聽說你在西山營裡很是受人排擠,就是連部下吃喜酒都不叫你。」

許成中聽了怒意勃發,揮舞著拳頭糾就朝著許家二叔而去,結果卻是被大哥許成峰攔了下來,他對著三弟吼道,「三弟,你給我住手,現在給我滾出去。」

許家三弟很是不願意,可是看著大哥眼中的厲色,只好不甘心的放下拳頭,低著頭氣呼呼的走了出去。

「二叔,你就別逗三弟了。」許家大哥許成峰很是無奈的對著二叔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乞求的意思,「現如今真是十分艱難了,您老就不要總是一副看戲的樣子,能幫侄兒一把就幫侄兒一把。」

許家二叔許攻向挑了挑眉說道,「你求我啊?」

許成峰苦笑,說道,「當初父親在世的就說,他當年對不住你,只是那時候他也是萬不得已,不過,二叔你不是已經分了家裡大部分的家產了嗎?還有臨死的也是沒有去見父親一面……,讓父親去的時候也是滿是遺憾,我不是要指責二叔,只是想說人死不能復生,過去的事就然他過去好了,現在咱們許家已經是到了十分危急的時候,父親在世的時候就說,二叔你睿智,果敢,殺伐果決,家裡要是出了事,一定要讓你來主持局面。」許成峰說道這裡看了眼一旁的二弟,使了個眼色,一起跪了下來。

要是往常許攻向只會笑嘻嘻的說,你們這樣跪著我可是受不起,可是這會兒卻是突然間變得端凝了起來,說道,「難得你父親還會說那樣的話。」

「二叔……」

許攻向挑了挑眉毛,帶著幾分賴皮,說道,「不過,先說好,要是安然度過了這次危機,你們就得把杭州那邊的茶園,還有船行的收益都歸到我這邊來。」杭州茶園和船行都是許家最值錢的生意,每年最少是十萬兩銀子的收益,幾乎是許家最主要的經濟來源。

許成峰臉上驚怒不定,一旁的二弟氣瘋了,喊道,「大哥不行,不能給二叔,他這是要斷我們的活路啊。」

「捨不得?捨不得就算了。」許攻向翹著二郎腿,無所謂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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