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銘摔開李宛心的手,吼了句「媽!人家家裡的事你清楚什麼啊!」
李宛心被兒子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住了,而回過神來,就轉成了憤怒:「我不清楚你清楚!」
齊銘不再理她,摔開被她緊緊抓住的手,朝易遙家門上咣咣地砸。
李宛心抓著齊銘的衣服往回扯,「你瘋了你!」
齊銘硬著身子,李宛心比兒子矮一個頭,用力地扯也扯不動。
在林華鳳把門突然嘩啦一下從裡面拉開的時候,隔壁那個女人趕緊關了門進去了。只剩下站在易遙家門口的齊銘和李宛心,對著披頭散髮的林華鳳。
「你們家死人啦?發什麼神經?半夜敲什麼門?」
李宛心本來沒想說什麼,一聽到林華鳳一上來就觸黴頭,火也上來了:「要死人的是你們家吧!大半夜吵成這樣,還讓不讓人睡了?」
「哦喲李宛心,平時拽得像頭傻逼驢一樣的人不是你嗎?你們家不是有的是錢嗎?受不了他媽的搬呀!老孃愛怎麼鬧怎麼鬧,房子拆了也是我的!」
李宛心一把把齊銘扯回來,推進門裡,轉身對林華鳳說,「鬧啊!隨便鬧!你最好把你自己生出來的那個賤貨給殺了!」說完一把摔上門,關得死死的。
林華鳳抄起窗臺上的一盆仙人掌朝齊銘家的門上砸過去,咣噹一聲摔得四分五裂。泥土散落下來掉在門口堆起一個小堆。
齊銘坐在床邊上。胸腔劇烈地起伏著。
他用力地憋著呼吸,額頭上爆出了好幾條青筋,才將幾乎要頂破喉嚨的哭聲壓回胸腔裡。
眼淚像是開啟的水閘,嘩嘩地往下流。
母親帶著怒氣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齊銘你給我睡覺。不準再給我出去。」
門外一陣嘩啦的聲音,明顯是李宛心從外面鎖了門。
齊銘擦掉臉上的眼淚。
腦海裡殘留的影像卻不斷爆炸般地重現。
昏暗的房間裡,易遙動也不動地癱坐在牆角的地上,頭髮披散著遮住了臉,身上扯壞的衣服耷拉成好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