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博嘆口氣,不得不說,萬子昌的道理夏文博是明白的,身處在這個冷酷無情的權利機器中,誰能一生都只做善事?那樣心軟的人,根本都不會再這個地方存在,這裡是強者的天下,是智者的天下,是冷酷者的天下,也許,自己的心還沒有練到足夠的堅硬吧?
「文博,這就叫代價!在權利和良心中,有時候你只能選擇一樣!」
夏文博沉默了,他無法駁斥萬子昌的理論,因為那是真實官場的寫照,可是,夏文博又不想苟同於這樣的理論,所以,他只能沉默了。
「算了,算了,我知道三言兩語也很難說服你,文博,在我剛踏入仕途的時候,我和你一樣的善良,純潔,可惜啊,我們來錯了地方,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還是我來操作吧,對了,這次你見到袁縣長和歐陽書記了嗎!」
萬子昌的話鋒一轉。
夏文博心中哀鳴,權利的魅力是那樣的妖豔而迷離,所有陷身在此的人,都會被它吸引而誘惑,萬子昌一樣的沉湎於其中,他算不得壞人,但是,他已經難以自拔,他在用張副鄉長的事情和自己做一個刺果果的交換,假如自己不能圓了他的夢,他一樣也會放棄為自己的爭取和努力。
「袁縣長和歐陽明書記已經答應為你鋪平道路。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你會心想事成。」
夏文博說出這話的時候,已經有些無精打采了,但即使是萬子昌沒有幫自己,夏文博也只能硬著頭皮支援萬子昌,兩害相權取其輕,萬子昌並不是最理想的人選,但總比高明德上來要好上一百倍,至少,萬子昌還是有一定的能力和願望,想要把東嶺鄉建設好,就衝這一點,夏文博也必須支援。
萬子昌的臉上露出了今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多少年了,為了去掉這個副科疾病,為了能登頂東嶺鄉,他做過了太多的努力和長久的蟬伏,這一次總算有了一個明確的希望,萬子昌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
「好好,謝謝,謝謝你文博,你的事情放心,你可以繼續做你的大善人,我將為你全力以赴,親自操刀。」
「那好吧,謝謝萬書記!我還得到河壩村去看看,要是沒事,我先走了!」
萬子昌完全沉浸在內心的喜悅中,他根本都沒有聽清夏文博在說什麼,夏文博只好點點頭,自己離開了。
在開車前往河壩村的路上,夏文博一直都陷入到自己的思緒中,權利像一把雙刃劍,有時候讓你躊躇滿志,自豪而幸福,但還有的時候,讓你黯然傷神,厭倦而唾棄,它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這個問題在夏文博心中糾結了好長時間......
車子到了河壩村的河邊工地,遠遠地就看見壩上紅旗招展、人來人往,看來河邊的築壩工程已經有了很大的進展,鄉里安排了鄉水利站的幾個同志在這裡負責技術指導和施工監督,鄉財政所也有人專款專用的負責資金的使用情況,協河壩村的支書和鄉長負責整個工程施工,有這一套班子的配合,夏文博還是很放心的。
從目前來看,施工完全是按既定方針在進行,施工指揮部的村支書看到了夏文博,老遠就招呼起來,幹活的大部分都是河壩村的勞力,村子裡的很多人也都認識夏文博,人們放下手中的活紛至沓來,圍著他說這說那、問寒問暖的。
村支書則對他們嚷道,「好了,好了,夏鄉長還有事,你們快去幹活吧。」又回頭對夏文博說,「夏鄉長,施工一切正常,你有什麼指示?」
「呵呵,沒什麼指示,我就是聽說你們十一都沒有停工,所以來看看你們,工程進展和管理的都很好,比料想的還要好,只是你們辛苦了。」
「哪裡,哪裡。」村支書客氣的說。
夏文博又環顧了一圈,問:「村長呢?怎麼沒看到人!」
「他啊,到縣城裡運炸藥去了,早上走的,等一會兒就回。」
「嗯,那就好,你們繼續幹吧,要注意安全盯住質量,確保按期完成。」夏文博說,「我看看水利站的幾個同志,看看他們在技術上還有什麼問題。」
「夏鄉長放心,我們保證按時完成工程。」
夏文博到了鄉水利站,又詳細的和幾個同志探討了一會河壩的潛在安全問題,技術問題,又徵求了他們的幾個建議和要求,接著大家又拉了一下家常話,夏文博覺得工程一切都還順利,沒有太大的隱患和難題,這才離開了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