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整個會議室裡的人都震撼而緊張。
局長們是不用說的,專案是歐陽明親自操刀,政府這面是袁青玉積極協助,這會又出現一個段宣城的強硬護航,七八個縣常委中佔了三個,而且他們的實力可以說控制住了常委會百分之六七十的分量,那誰要是不長眼,撞到了他們的槍口上,分分鐘就能讓你奮鬥幾十年,轉眼回到解放前。
作為混跡官場多年的油條們,他們是能分辨出真真假假,今天這陣勢的的確確是真的。
從來都滿不在乎的局長們,自發主動的記起了會議筆記,對專案涉及到自己管轄的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都不敢輕易的放掉。
而黃縣長和蔣副縣長,還有王自安等副縣長,都面面相覷,內心波濤洶湧。
黃縣長的怒火,後悔,氣憤和失意全部都湧了上來,他知道,這個專案本來和歐陽明一點關係都沒有,歐陽明可以騙的了別人,但騙不了黃縣長,從專案在意向中的時候,他就聽盧書記給自己彙報過,說這是夏文博的一個朋友的專案,說估計要投資幾個億,說能不能請黃縣長給與專案一些支援和優惠政策。
黃縣長也做好了參與這個專案的準備,他特意的叮囑過盧書記,一旦這個專案有了實質性的動向,要第一時間通知自己,自己會親自出面為這個專案開路搭橋。
只是,黃縣長被過去的經驗給害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投資幾億的大專案,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展開,這簡直不可思議,過去不要說這樣的大專案,就是一些幾百萬的專案,對方都要來來回回的考察十多遍,不把清流縣的野味吃遍,不把清流縣的小姐玩遍,那些可惡的資本家根本都不可能和你簽約。
但是,這次咋連動靜都沒有,歐陽明便撿到了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呢!
關鍵的是,按常規所有的投資專案本該由政府出面接管,這也早都成了慣例,縣委你們是管黨務,管宏觀的,具體的專案涉及太多問題,他們根本玩不轉,這也是黃縣長當初大意的一個原因,不管專案是怎麼來的,最後只要政府想接受,誰也擋不住。
可是,這次又和過去不一樣了,歐陽明直接操作起了這專案,連段宣城都幫著他搖旗吶喊,媒體也提前放出了對歐陽明的各種報道,現在就算是硬搶過來,也意義不大,歐陽明該落的好處也都落到了,他所想的目的也完成了。
黃縣長的恨意在後來變成了無限的悔意和絕望,他深刻的明白,這一招錯,步步錯,歐陽明在醉關鍵的時候,已經把自己遠遠的甩在了後面,想要贏得最後的勝利,希望越來越渺茫。
黃縣長的心在流血,整個人如秋風中的枯葉,無力而蒼黃,他努力的剋制住自己的沮喪和絕望,想要認真的思考一下還有沒有其他的方式能挽回敗局,但他的腦中亂鬨鬨的,怎麼都無法把注意力集中起來,腦海中全都是歐陽明登頂之後那微笑的畫面,是微笑,很假很假的那種笑。
「好了,我大概就將這些,下來,請歐陽同志給大家把專案具體的要求和各部門的配合協調細節再說一說,奧,對了,老黃啊,下週我們要搞一個和奔流集團的簽約儀式,到時候你們政府方面也準備一下,找機會表一個態。」
段書記的話吧黃縣長從思緒中拽了回來。
他張開嘴,卻發現有些口乾舌燥,只好用沙啞的嗓音說:「嗯,我準備!」
「老黃,你工作太忙,政府方面請袁青玉同志多協調配合一下歐陽同志,有什麼重大問題,我們在出面,原則上這個專案就由他們具體實施,你看這樣安排沒問題吧!」
黃縣長喝了一口水,放下了水瓶,點了點頭。
「可以,可以,有歐陽同志和青玉同志把關,我放心的很。」
黃縣長掩飾住自己內心的痛苦和絕望,捂著大肚子,好像很淡定的說。
對他而言,人家的棋局已經布好,棋路也很清晰,這時候,黃縣長根本都沒有反擊的契機和套路,老於世故,精通權術的他知道,逆水行舟那是會翻船了,既然在這一局中自己的大勢已去,就要趕快尋找其他的退路,趕快開闢其他的戰場,硬抗可不是一個成熟政客的選擇。
「很好,有黃縣長和袁青玉同志的支援,我想歐陽同志工作起來也能輕鬆不少,哈哈,我是不是越來越囉嗦了,請歐陽同志先談談!」
歐陽明謙和的笑笑,用淡入秋水的目光環顧了一週,這才一板一眼的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