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豬身上也有這種器官。」情急之中夏文博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連自己都大吃一驚,汪翠蘭正在咬一隻雞腿,聽了這話張嘴欲笑,手一抖,差點把雞腿塞到鼻孔裡。
謝主任更驚訝了,很不耐煩的說:「一會兒說是牛身上的器官,一會兒又說是豬身上的器官,你這個小夏,賣什麼關子!」
夏文博感到臉上發燙,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大家也都停止了說笑,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夏文博。
謝主任又把臉轉向右側:「王村長,你說說,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王村長倒是臨危不亂,他放下筷子,畢恭畢敬地回答:「謝主任,其實夏鄉長說得不錯,不僅牛和豬身上有這種器官,很多動物,包括人身上也有這種器官。」
「哈哈哈……」一向不苟言笑的謝主任竟然大笑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大家都跟著笑。
夏文博總算找回了一點輕鬆的感覺突然,謝主任止住了笑,嚴肅地說:「你們都跟我賣關子!是不是笑我見識少?」
「來來來,吃菜吃菜,不談這個了。」肖支書出馬打圓場了,他把一盤雞蛋炒西紅柿移到謝主任面前,換下了那盤牛鞭。不過他的努力似乎是引火燒身,謝主任把目光轉向他說,「老肖你別瞎摻和,我問你,你身上有沒有這種器官?」
這下輪到肖支書發窘了,他就像回答老師提問的小學生一樣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嘴裡囁嚅著說:「我身上……有……沒有……」
謝主任似乎更加生氣了,她盯著肖支書,老半天不做聲。
謝主任又給予了致命的一擊:「那你告訴我,我身上有沒有?」
「沒有……吧!」肖支書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像蚊子的叫聲。
然而他的噩運並沒有結束,謝主任窮追不捨:「你這個老肖!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乾脆點。」
這時夏文博才發現,肖支書原來是個寧折不彎的硬漢子,他坐下來,恢復了先前的鎮定,一仰脖子喝下了半杯中國勁酒,用袖子抹了抹嘴巴,慢條斯理地說:「謝主任,這麼說吧,你身上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
他這話剛一齣口,汪翠蘭正在夾菜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筷子掉到了地上,她迅速起身溜了出去,村長也假裝找打火機,出了房子,夏文博想出去躲一下,但謝主任盯他盯的緊,他只好硬著頭皮坐著,還有幾個計生委的小女孩留在這裡,她們不知道這些男人們在打什麼啞謎,很想弄個究竟。
場面冷了下來,大家都停止了吃喝。
謝主任放下了筷子,由於憤怒,她白淨的面龐顯得更加飽滿紅潤,這在夏文博看來,更是別有一種韻味。她站了起來,
挑釁地看著肖支書說:「什麼時候有,什麼時候沒有。」
可能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吧,肖支書將半杯勁酒一飲而盡,大著舌頭說:「白天沒有,晚上有。」
「說下去,我在聽著呢。我倒要聽聽你的高論。小夏,拿酒來。」
夏文博給她倒了一點點,剛好蓋過杯底,她搶過瓶子,倒了一滿杯酒,一仰脖子喝下去,結果差點嗆出眼淚來,但這並不影響她提問:「你說說我身上現在有沒有這種器官。」
「現在沒有。但是……你回家後就會……有……」夏文博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狗日的肖支書膽子也真粗啊。
夏文博越想越後怕,似乎做了一場噩夢,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一桌子的人都跑了,只剩下自己和謝主任,肖支書,還有一個計生委的漂亮的女孩子,她正滿臉好奇的,正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望著他們。
謝主任笑了,她用不屑地語氣說:「小夏啊,其實我早就猜出來了那是什麼器官,你們這些鄉鎮幹部也太小看人了!是胎盤,對吧?!」
夏文博長出一口大氣,連連的點頭,說很對,相當的對!
這頓飯吃完,肖支書和村長就開始彙報情況了,他們詳細介紹了高峽村得現狀,特別是肖支書,一說到那個釘子戶賈富貴,就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不過夏文博卻心裡很清楚,事情並不是他說的那樣。
據夏文博聽到的情況來說,這些年來,釘子戶賈富貴就是他手中的一根法杖,被他運用得伸縮自如,張弛有度,肖支書是高峽村幾十年的老支書了,高峽村一直是歷屆鄉領導心頭的一塊癥結,在村裡大部分都姓肖的情況下,高峽村一直保持著家族自治的局面,就連肖姓以外的村民也順風倒在他們的巨大威力之下,按照汪翠蘭的說法,那些人都成了為虎作倀的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