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幫你們,實在是這個謝主任啊,為昨天的事情很生氣呢,這樣吧,我還有點事情,你趕快聯絡孩子的家長過來,你們拿出一個方案來,孩子可是耽誤不得!」
夏文博擺出了一副送客的摸樣,肖支書哪裡肯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翻來複起的就是幾句話,要讓夏文博幫他說說情面,動員謝主任幫一幫他們。
夏文博實在被他糾纏的沒有辦法,只好拿起電話,和謝主任聯絡。
謝主任的態度很明確,讓她老公出面不是不可以,但她想不過,而且這次她來的目的就是要拔掉賈富貴這個釘子戶,要是肖支書能幫他完成這個任務,動員賈富貴做結育收手,那孩子的錢煲仔她身上。
夏文博吧謝主任的這個態度給肖支書說了。
「肖支書,電話你也聽到了,人家謝主任憑什麼幫你,對不對,人家孫部長要為你們要十多萬的醫療費用,肯定的欠下別人的人情,官場你也知道,什麼都不怕,就怕欠人家的情,所以啊,你沒有實質性的行動,人家絕不會幫你!」
肖支書眼睛咕嚕嚕的幾轉:「夏鄉長,我答應謝主任的要求,我來給賈富貴做工作!」
「你行不行啊,聽說這人難纏的很!」
肖支書冷哼一聲:「那要看是誰給他做工作了,他在我高峽村住,要是連我的招呼都不聽,那還得了,放心,這事交給我了!」
夏文博看看肖支書的態度很堅決,也只好勉為其難的說:「成,你趕快聯絡他,等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我就給謝主任再說說好話,事情也就圓滿的解決了。」
肖支書不敢耽誤,急急忙忙的出了鄉政府,借了一輛車,半道上去截賈富貴了。
看著肖支書離開的背影,夏文博這才忍不住的笑了,對賈富貴這樣的無賴,也只有讓知根知底的肖支書出馬,其實,這些年要不是肖支書在背後鼓動和煽風點火,他區區一個賈富貴也不至於如此囂張,現在,就讓他們去狗咬狗吧!
夏文博這會有點空閒了,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和盧書記吃飯的發票,還有剩餘的一萬多元錢還在手上,這可得趕快處理了,他找到了一張報銷單,吧吃飯的票都貼上好,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發票的名目就是招待費用。
弄好了這些,他到了盧書記的辦公室,敲門而入。
「書記,忙著呢!」
「文博啊,不忙,不忙,怎麼,你有事情!」
「我把這錢給你還過來,你看,這是吃飯的發票,這是剩下的錢!」
夏文博把發票遞過去,把錢放在了桌子上。
盧書記看都沒看,直接在發票上籤上了‘情況屬實,同意報銷’的字樣,在東嶺鄉,財務報賬就認高明德和盧書記的簽字,沒有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的簽字,根本拿不到錢的。
「那盧書記,發票是你拿去報銷,還是我幫你報銷!」
盧書記好笑的看著夏文博:「當然是你自己報銷了,你的錢,你不想要就不要報銷!」
這話說得夏文博莫名其妙的:「我的錢!這兩萬不都是你錢嗎!」
盧書記當即板起了面孔:「文博,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夏文博更迷糊了。
盧書記語重心長的又說:「文博啊,我知道你對自己要求嚴格,希望上進,其實你這個同志在大家心目中的表現也都不錯,何必給我來這一套呢?我能收你兩萬元錢嗎?年輕人,要走正道,不要搞這種歪風邪氣!」
我去!夏文博直接被盧書記說傻了!
這兩萬元錢明明就是盧書記在車上交給自己的,說讓自己幫著結賬,買單的,怎麼就成了我的了?不至於吧?莫非盧書記患有健忘症?
不過很快的,夏文博就從盧書記的眼中讀懂了另一層含義,他一下明白了,這是盧書記為了感謝自己給他和歐陽明牽線搭橋,送給自己的一點好處費。
「書記,這不大好吧!」夏文博也用隱晦的語氣說。
盧書記一擺手:「文博,你要相信,我是懂你的,好好幹,你這年輕人啊,前途會很遠,錢你趕快拿走,別人看到了也不好,走吧,走吧,我還有點事情!」
盧書記差不多是連推帶搡的把夏文博趕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夏文博揣著兜裡的一萬多元現錢,還有幾千元的發票,更加清晰的明白了昨天晚上歐陽明態度轉換的原因了,這個盧書記啊,真不可小看,估計給歐陽明書記的是銀行卡了,數額也一定不會少。
夏文博返回了辦公室,看著這些錢,好一會都在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