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繼續說:「你是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我不能不想啊,我目前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具有很好的條件和優勢!」
「老天!你要當鄉長了,要和高明德一樣威風,一樣的有錢!」
張大川不由的笑了一下,對自己這個財迷而官迷的老婆,他有時候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一個高明德都把她羨慕的不成樣子啊,高明德算個球啊,他比自己大了十多歲,要是自己這一步踏好了,到了正科,將來的前途豈止是高明德能相比的,至少,自己到五十歲的時候,也能混個副處級吧!
「現在還不好說,但希望還是很大!」
老婆的眼光亮了,眼中多出了些許的驕傲和滿足,還有些夢幻,多少次她都夢想著自己能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的領導夫人,但張大川的副鄉長,讓她總有些尷尬,說高不高的,在單位裡和別的女人相比,差了許多。
隨著年歲的增長,為了留駐漸逝的青春,她越來越注重自己在單位裡展現給自己的領導、對手和年輕男性下屬的形象,看得出來,她每天花很長時間打扮。像一道風景--更像一個不斷更新的故事在辦公區空間裡穿梭,在身後留下自己的影子和餘香給那些有意無意的目光。
她有時幹練颯爽,有時妖嬈魅惑,這些固定的程式成了她生活的需要。她需要那些目光,而這些目光無論如何都需要找到落點,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奉獻給那些饒有故事的風景?從來,她對穿著打扮都是嫻熟而充滿技巧。
總能在固定的程式中開出新意。有時是一抹妖綠疊加在暖紫的眼影,或是契合在清麗妝容下,戴在玉腕間的飾品流瀉出一肢柔麗風情。
但不管她在桌面努力,和單位裡那些局長夫人,鄉長老婆,部長媳婦相比,她總覺得自己要矮人家一頭,說話的語氣一遇到她們,都會不由自主的低上三分,要是張大川能當上鄉長,那自己的腰桿也就挺直了。
「那你趕快活動活動啊!多好的一個機會!」
老婆的話吧張大川一下拉回到了現實中,他長長的嘆口氣:「你以為我不想啊,我整天焦慮的就是這個事情。現在我面臨著一個頭疼的問題,那就是提著豬頭找不到廟門!」
「送禮還有人不收!」
「你以為我要送給普通人嗎?那些人送了白送,他們能在縣長會議上為我爭取名額?」
「啊,要找縣長才行!」
張大川凝重的點點頭:「可不是嗎,至少也要是個副縣長,或者縣委常委,一般的局長都是閒的,根本幫不上忙!」
老婆也啞口無言了,這突如其來的歡喜,只是維持了不多幾分鐘,就把她再次的推入到了低谷中,她也知道,親戚朋友中,根本都沒有一個重要重量級的領導,要有了,張大川也不至於在窮山僻壤的東嶺鄉一待就是好多年。
夫妻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好一會,老婆才悠悠的說:「早知道上次答應......」
「答應什麼!」
女人一驚,似乎說漏了嘴,有點慌亂。
張大川心生疑慮:「咋哪?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沒有,說什麼呢!」
「不對,我看你的表情有問題,到底咋回事!」
張大川扭身用雙手抓住了老婆的兩隻胳膊,對這個女人他太熟悉,太瞭解,她那花花腸子真還不少呢,當初自己追她的時候,她和好幾個男孩在談戀愛,後來看自己考上了公務員,這才答應做自己的女朋友,但是,聽人說她考公務員的時候,是和麵試的考官不清不楚的,自己也曾經逼問過她,她每次回答都含含糊糊。
還好,七八年過去了,沒人在再提當年的舊事,這件事情在張大川的心裡,一直都有一道裂痕。
老婆胳膊被他捏的有點疼了,罵了一句。
「死鬼,鬆開點!弄疼我了,真沒什麼事情的,就是前些天我遇到了組織部的孫部長,他說他媳婦到你們東嶺鄉去了,要請我吃飯,我沒答應!」
張大川一愣,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你,你咋認識孫部長的,我怎麼一直都不知道!」
「我和他......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就那次面試,你一直在問,我沒說!」
張大川這一下才算是徹底的明白了,原來鬧了半天,當年傳說中的那個面試官就是孫部長,恍然中,張大川的眼前出現了一副似錦的美麗,他愣愣的看著老婆。
「大川,你咋啦?我那時候年輕,什麼都不懂,又想考上公務員,但我發誓,從那次之後,這些年我們從來都沒有在聯絡過,就是前些天他到我們單位檢查工作的時候,偶然相遇,在說了幾句話,你放心,我和他絕對在沒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