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玥婷嘻嘻一笑,正要接話,突然看到夏文博臉色有變,側耳在傾聽什麼,她趕忙停下,包間裡頓時寂靜。
一個隱隱約約的聲音從旁邊的包間傳來:「哥幾個,我就覺得夏文博人不錯呢!」
「哎呀,錯不錯又能怎麼樣,這次張大川是鐵了心要當鄉長的,上午蔣主席的話你們聽不出來啊,這次蔣主席力挺張大川,我們這些小代表,跟著舉個手就成了!」
「要說啊,張大川這人我真看不慣,這幾年東嶺鄉的企業都弄成啥樣子了,沒一個好的,哎,也不知道蔣主席是看上了張大川的什麼!」
「喝酒,喝酒,管他的,既然蔣主席有那個意思,我們做個順水人情就是了,甭想那麼多!」
那面又傳來了‘哥兩好啊’,‘五魁首啊!’的划拳聲。
夏文博的眉頭鄒了鄒。
張玥婷雖然並沒有參與到東嶺鄉的政治權利中,但大概的情況她還是知道的,顯然,有人可是在背後搗鬼了。
「文博,真想不通,一個小小的鄉長,他們也值得如此煞費心機啊。」
夏文博搖搖頭:「是啊,但你說小吧,我覺得也不小,至少涉及到了幾萬村民的未來和希望。」
張玥婷苦笑一下,每當說到這方面的問題,她總在下意思裡想要改變夏文博的想法,可是,每次夏文博的回答都讓張玥婷更加的清楚,這個男人是不會跟著自己去做生意的。
他沒錢,也愛錢,但並不崇拜錢!
「算了,不想這些了,你這人啊,有時候真看不懂你!實在愛當官,那就像別人一樣,走走路子唄,亮出你部長公子的身份,那不要說一個鄉長,就是縣長書記,也還不是手到擒來,非要自己折騰。」
夏文博眼中閃過一抹灼熱的光芒:「那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正如你一樣,為什麼不坐享其成的享受你家庭的財富,而非要自己背井離鄉的到外面來創業,因為這樣,你的生命才有意義,你的精神才能滿足,我也是一樣的,我希望用自己的能力,智慧,來開創自己的未來和前程!這樣,我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價值!」
「得得,不要給我講大道理,我和你可不一樣,要不是因為......那個啥,我才不會跑到這裡來!」
夏文博敏感的追問了一句:「那個啥是什麼啥!」
張玥婷神色稍微變化了一下,自己差點說漏了,不錯,自己是為了你夏文博才來到這個窮山僻壤,但是,張玥婷又想了想,其實自己除了為夏文博,何嘗不是想要做出一番事業呢?
「文博,有時候你的話真的很正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讓我帶著萬貫家財,去享受,揮霍,奢侈和糜爛,那樣的生活的確毫無意義。」
夏文博聽到了張玥婷的表揚,整個人都有點輕飄飄的了,他呵呵的笑著,把剛才那個小小的疑問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話說的,什麼有時候?我說話一直都很有道理好吧!」
張玥婷癟一下嘴,白了夏文博一眼:「且,說你胖你還喘上了!真把自己當成哲學家!」
這時候,柳兒也把幾個炒菜送了上來,夏文博邀請柳兒一起坐坐,柳兒起初不好意思,後來見張玥婷也在招呼她,她也就坐了下來。
三個人,四個菜,慢慢的喝著,聊著。
張玥婷在和夏文博聊天的時候,一點都不會遜色分毫,她本來的性格也是奇特外向,語言犀利,鋒芒畢露,冷嘲熱諷兼顧,葷素辛辣搭配合理,這種獨特的語言風格與張小林胡思亂想,胡說八道的毛病基本吻合,兩人也是臭味相投,情逢敵手,與張玥婷進行語言交流具有挑戰性的意義,也有趣許多。
這一下,讓柳兒有些坐不住了,實事求是的說,不管是知識層面,還是口才方面,她和夏文博,張玥婷是有巨大的差異,她根本都沒法融入到夏文博他們那種奇巧,犀利,跳躍的對話中。
當然,這個問題很快酒杯夏文博感受到了,他於是戛然而止的停住了和張玥婷的辯論。
「對了,柳兒,你喜歡什麼樣的生活!」
柳兒正在聽他們的對話,驟然被夏文博問到了自己,一慌張,說:「我喜歡有男人陪著!」
一說出口,柳兒一下用手捂住了嘴巴,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咋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倒是張玥婷頓時有點不好意思了,裝著咳嗽,低下頭。
柳兒也是滿臉通紅,又說:「我的意思不是那個,我是說,是說有男人為我撐著一片天地,我太累了!」
夏文博當然理解柳兒的想法,他抬手在柳兒的胳膊上拍了拍:「我知道,我也理解!」
張玥婷也被柳兒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給震撼了,這個女人多麼渴望有一個安定的家啊,自己呢,何嘗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