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結了,一個連村民收入都提不上去的村支書,也敢說自己稱職?」夏文博冷笑了一聲。
「夏鄉長,你這話就很武斷了,經濟不好,那是各方面的問題,就像我們東嶺鄉,不也是全縣最落後的一個鄉嗎,這樣說,是不是你們鄉領導也不合格!」
夏文博點點頭,很認真的說:「羅支書,你說的一點不錯,東嶺鄉過去的鄉長就是不合格,所以,結果你知道,但我可以保證,在我的任期內,讓東嶺鄉的村民收入達到全縣上游水平,你呢,你敢嗎!」
羅支書給愣住了。
他遲疑了一會,又大喊一聲:「可是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辭職嗎!」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不外乎就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誰把你們虧了啊,誰冤枉你了啊,總是,和全村村民的生活提高相比,那一定是很小的事情,你敢說不是?」
夏文博的武斷和氣勢,讓羅支書再一次語塞。
不錯,他確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冬季發放貧困救濟的金額比去年少了一點,他找到了鄉政府,卻沒人給他解決,幾個副鄉長都在推,他一氣之下,就來找夏文博出口氣,可是,夏文博上來一頂村民收入的大帽子,直接就把他壓垮了。
羅支書噎住了,迷惑地望著這個新鄉長,在夏文博每當鄉長之前,他就知道夏文博有點野,但也不至於野到這個地步,上來就戳直接的軟肋。
但不得不說,羅支書又發不起火來,他那個村的確是村村民的收入很低,這點他根本沒辦法扯。
「既然村民還在吃苦,你還配稱得是一個稱職的書記?」夏文博盯著他尷尬且驚慌失措的臉說,「回去繼續努力,什麼時候你們村額經濟搞上來了,什麼時候再來辭職!我一定同意!」
羅支書一下子給說昏了,怔怔地不知所措坐在哪裡。
夏文博站起來,從後面櫃子裡摸出了兩瓶白酒,遞給了他:「來,回家喝點酒,給支書你壯壯膽,有本事下次就理直氣壯的來找我辭職。」
說完,夏文博就把這個老支書給推出門了。
羅支書眨巴這眼睛,一手提著酒,一手摸著腦袋,他有點搞不清,自己來找夏鄉長是幹什麼的,奧,對了,是辭職!
等他再想反身回來的時候,夏文博也就關上了門,他就聽夏文博在屋子裡自言自語的說:「連自己村的經濟都搞不上來,還有什麼理直氣壯的!」
羅支書不好進去了,他覺得臉有點發燙,最後咬咬牙,離開了夏文博的辦公室門口,他想好了,回去之後就好好的抓經濟,不相信明年自己還辭不了這個職?
夏文博聽著他離開的腳步聲,這才輕噓了一口氣,奶奶的,要不是自己聰明,上來用一個大命題壓住老頭的氣勢,今天一定被這個老頭子陷入到糾葛不清的混亂中。
等清靜下來之後,夏文博慢慢的有了思考,這個思考不是兒女情長的那些事情,而是下一步東嶺鄉的政治格局,從他昨天當上鄉長之後,他一直都在斷斷續續的思考著這個問題,要說起來,東嶺鄉能不能搞好,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班子的協調是最重要的。
但眼前這個班子,卻不盡如人意,盧書記離開後,萬子昌假如上來,那麼副書記會是誰呢?這是個懸念,一個好的副書記,能給鄉里的主要領導減輕很多麻煩。
還有,自己當鄉長了,副鄉長還缺一個,縱觀東嶺鄉,唯一能勝任的恐怕也就是辦公室的徐主任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夏文博認為,徐主任這人啊,能身先士卒、吃苦耐勞,資歷深厚,經驗豐富,很有感召力,只要你交辦給他的事沒有不能完成的,是一個難得的好乾部,就是有一點不得人愛,貪佔小便宜,時候在發票上多弄一點錢什麼,盧書記也曾多次批評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這事也難怪他,不幸的家庭、無愛的婚姻、單調的生活、枯燥的工作,這一切隨時都有可能要發生點什麼,如何能讓他改正這個貪佔小便宜的毛病,又不打消他的積極性呢?
夏文博覺得自己應該找他談一談。
希望能恩威並施,讓他有所收斂。
正在想著徐主任的事情,徐主任還就送上了門,他是來問夏文博什麼時候遷移辦公室的事情。
「夏鄉長,你可回來了,我等你了一天!」徐主任滿面笑容的說。
「奧,等我幹什麼啊!」
徐主任很驚訝:「你這不是當鄉長了嗎,昨天我帶著辦公室的人,已經把高明德的辦公室給你徹底的打掃了一遍,就請你過去看看,要是覺得合適,我們幫你搬過去,要是覺得需要一些變動,添置點傢俱什麼的,我馬上安排人到縣城給你採購!」
夏文博搖搖頭:「我在這裡挺好的!不搬了!」
夏文博肯定不想搬,一個是他不想剛當鄉長,就鬧得沸沸揚揚的,在一個,這裡房子的確是小點,但安靜,而且還靠近張玥婷住的地方,自己何必來回折騰,到哪還不是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