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衝著守在身邊的李一開了口:「哎!你是真的想跟我過呀?」
「是的,是的,我是真心想跟你過的!」終於聽到大花開口跟自己說話了,李一高興得喜出望外,連聲回答著。
「那好吧,我也認命了。不過,我有言在先,你得答應我。」大花試探性地對他說。
「你說你說,我都答應!」李一回答的很堅決。
「第一個,你得對我好!」
「這個你放心,我對菩薩起誓,我這一輩子,就對你一個人好!要不然,就遭天打五雷轟!」
「第二個,今後家裡的大事小情,我做主,我說了算。我要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要你打狗,你不能罵雞。」
「我從小就沒得主心骨,就想找你這樣子會做主的。有了你做主,以後,我全都聽你的!」
「第三個呢,家裡的錢財我要管著,該怎麼開支,我說了算。」
「我打小就不會管錢,到現在都是爹媽管的。從今往後,家裡的錢全都交給你。你要我啷麼花,我就啷麼花,絕不跟你打馬虎眼!」
「好!」李一的句句話都回答到大花的心坎上了。
「我餓了,你去弄點吃的來吧,還弄點酒,我想喝兩杯。」大花吩咐著李一。
「好的,你等著啊!」李一說著,就慌慌張張的站起來,到外面找吃的。
直接都無視了夏文博等人的存在,看的夏文博瞠目結舌,艹,這叫什麼事啊。自己還想著給人家打抱不平呢,人家卻已經你情我願了。
夏文博離開的時候,差不多有點灰溜溜的感覺,要不是徐主任等人不斷的用笑話稀釋著他的尷尬,估計夏文博真的會臉紅。
由此,他也更深刻的體會到,農村的工作和自己過去想象的還是有很大差別的,這裡的人們,除了坦誠質樸以外,還有很多思想上的禁錮和傳統,要想更好的理解他們,自己就必須多和他們接觸,想他們所想,只有這樣,才能成為一個勝任的鄉長。
第二天一大早,夏文博就離開了金廟村,路過李大頭院子的時候,見他們家的炊煙又嫋嫋的升起,接著,他看到了那個新娘,她正端著一盆水往外面到,她大概已經布記得昨天那個路見不平的夏鄉長了。
夏文博就看到她的臉上有了一種雨後滋潤的桃紅,她的眼角,眉梢都喊著滿滿的笑意。
回到了鄉政府,夏文博感到有些疲倦,吃過午飯,就在辦公室小眯了一下,剛剛才做了半個夢,才夢到張玥婷正穿著一件細沙走出來,就聽到了‘咣咣咣’的敲門聲。
夏文博一下坐起來,睡意全無。
「請進!」
門一開,露出了文化站站長黃天承的那個大腦袋。
「黃站長啊,請進吧,有什麼事情?」
黃天承露出了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說:「夏鄉長,昨晚起過風后,鄉大禮堂頂部都揭了蓋子了,我來報告一聲,別說我不來彙報了。」
鄉大禮堂是東嶺鄉舉辦大型活動場所,由鄉文化站管理,這個禮堂在鄉政府的外面,據說已經修建了幾十年,早已經是千蒼百孔了,高明德在的時候,文化站的這個站長黃天承就多次向鄉里吵著要經費修繕,可是高明德一直沒給線。
眼下他大概看夏文博剛上任,就想著過來探一探口氣,能要一點算一點。
夏文博心中也大概知道一點他的想法,就說:「走,咱們去看一看。」
夏文博看了看現場,就覺得有些蹊蹺,三個大窟窿分佈在不同的方向,大小不一,這讓人不可思議,他現在沒有做聲,只是說,還是等自己和盧書記商議一下,看看怎麼處理吧。
「夏鄉長,這文化工作不能耽誤啊,要不先少給一點,我讓人先弄著!」
「黃站長,不是我不答應,只是我剛剛上任,什麼事情都不熟悉,盧書記是老領導了,我總得聽一下他的意見吧!」
「那夏鄉長你什麼時候能給個回話!」
夏文博淡淡的一笑:「不好說,反正我會盡量的和盧書記溝通的!我先回去了,有情況我給你打電話!」
說完,夏文博就離開了,他分明覺得,那頂上的幾個窟窿就是人為的,大風怎麼會把房頂吹幾個窟窿?匪夷所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