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說著,夏文博飛也似的跑了出去,身後,那個女孩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尼瑪,又是一個瘋子!」
夏文博到街上一頭鑽進了一個超市,很快的,從裡面買出了一大堆的東西,有肉,有蔬菜,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作料。
他打的到了袁青玉的住的小區,根本都不去在乎有沒有人會認出他,一溜煙的到了袁青玉的門口:「咣咣咣!」他敲起了門。
他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到裡面有人走動的聲音。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大概正從貓眼往外看,但裡面的人肯定是看不到什麼的,因為貓眼上是夏文博的一支耳朵。
「誰啊!」門裡袁青玉問了一句!
「物業公司的!」夏文博捏住鼻子回答。
裡面顯然在猶豫,好一會沒有動靜,夏文博剛要再敲幾下,門鎖「卡塔」一響,門開了。
夏文博趕忙把正要敲門的手變成往裡一推,就看到了袁青玉正在走向裡面的背影。
袁青玉的身材美得簡直讓人窒息,夏文博喜歡有著那樣一副身材的女人,瘋狂而盲目的喜歡,除去身材之外,袁青玉仍然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她五官搭配得很合諧,從什麼角度看都極具氣質。而且,她還有一具能提起男人情緒的身體,足以吸引男人最大的熱情。
從她不理不睬,自顧自的往臥室走去的動作來看,她已經預感到來人是夏文博。
夏文博關上門,靠在門上,看著袁青玉嫋嫋而去的背影消失在臥室的門後,接著,嘭的一響,臥室的門關上了。
夏文博深深的吸了口氣,不管怎麼說,自己能混進袁青玉的房間,已經是一個勝利了,她生氣是難免的,先不管她,先給她做一鍋熱呼呼火鍋再說。
夏文博一直走到,袁青玉對火鍋的喜愛程度,超過了所有的美食。
記得有一次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袁青玉說:「文博,我想吃你做的火鍋!」
夏文博嘿嘿的笑了,讓我給你做火鍋?艹,我自己都不敢吃,你敢吃!夏文博的確從來都沒有做過火鍋,所以袁青玉的這個希望一直也都沒有實現過。
但今天,夏文博覺得自己就算做不好,但也一定要給袁青玉做一鍋熱呼呼火鍋來,不為別的,就為昨天她冒著嚴寒,去見自己的情意。
夏文博到了廚房,挽起袖子弄了起來,什麼心、舌、背片、蓮白、蒜苗、蔥節、豌豆尖等等擺了一大堆,他先用郫縣辣豆瓣、永川豆豉、甘孜的牛油、漢源花椒為原料,將牛油放入旺火的鍋中熬化,在把豆瓣剁碎倒入,待熬成醬紅油後,加速炒香花椒,然後摻牛肉原湯,加進舂茸的豆豉和拍碎的冰糖、老薑,加川鹽、醪糟和小辣椒熬製起來。
這一頓丁零噹啷的折騰啊,總算是把袁青玉給吸引來了,她本來以為他一定是來道歉,或者追問自己為什麼對他冷淡的原因,所以,她一直也在猶豫著,該怎麼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袁青玉在臥室裡等了許久,卻沒見夏文博進去,反倒是聽見廚房裡傳來的聲響,袁青玉直接被弄暈了,搞不懂這小子又在玩什麼花樣。
等看到了夏文博那笨手笨腳,忙忙碌碌的樣子,袁青玉的心一下柔軟了,眼裡也溼潤了。
看著這個男人的背景,多少往事,多少故事,都依稀浮現在了眼前。
她多少次都想忘記夏文博,但夏文博一直刻在記憶裡的,即使忘記了他的聲音,忘記了他的笑容,忘記了他的臉,但是每當想起夏文博時的那種感受,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在袁青玉的心中,夏文博是一罈陳年老酒,在她心裡擱置的時間越久,它的味道就越醇香;夏文博是一杯農井綠茶,在她心裡泡的時間越長,它的味道就越濃郁;夏文博是一部記憶短片,在她心裡放映的次數越多,它的畫面就越清晰,愛他根本都不需要藉口,更不需要理由。
袁青玉什麼都沒有說,默默的走了過去,拿起筷子,嚐了一下,說:「算了,我來做吧。」
「不,今天你就坐在客廳裡嗑瓜子,看電視,像個地主婆一樣的享受,我來伺候你!」
袁青玉白了夏文博一眼:「那就算是地主婆的生活了?你走開,你做的水平太差,簡直不是人吃的,我回一下鍋,你跟我學著點,以後別老讓我吃你做的豬食。」
夏文博嘿嘿的笑著,看著袁青玉把火鍋裡的調料從新的新增起來,然後狠狠的加了一大勺子味精,接著端了出來。
「這就好了?」夏文博問她。
「好了。不信你嚐嚐,鮮不鮮?」袁青玉很自信的說。
夏文博嚐了一筷子,告訴她:「鮮個屁,打死賣鹽的了。」
袁青玉也嚐了一筷子,皺皺眉頭說:「怪了,怎麼能這味呢?」
夏文博恍然大悟:「味精盒裡放的是鹽,你放錯了。」
袁青玉拍拍腦袋:「再加點水,燉一會兒,一樣好吃。飯店都這麼幹,我見過。」
夏文博就說:「得了,把菜倒了,我重做,我買的菜很多,足夠練習好幾鍋。」
袁青玉說:「原來你是到我家來練手藝的,算了,算了,菜浪費了不合適,咱們就這兒對付一頓吧,我連早餐都沒吃呢。」
「你咋不吃早餐,你這人!那快點坐下,坐下!」夏文博收拾起了餐桌。
袁青玉也幫著搭手,她一趟一趟的往廚房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