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博啊,形勢對我們不利了!」萬子昌蹭掉了菸頭上好長一截菸灰,低沉的說。
夏文博也是低垂著眼臉,沉浸在自己營造的世界裡,修長而優美的手指中,一截香菸都快要燒到了指頭,他竟然也並未察覺。
「唔,是啊,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張大川和段宣城書記還有很深的關係!」
「也是光有一點關係也就罷了,但從歐陽明書記那裡傳來的資訊,這次段書記是想要竭盡全力的為張大川出頭,這真有點奇怪,我和張大川認識的也不是一年兩年,過去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他和段宣城還有什麼交織,這點不會有假!」
夏文博也是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語的說:「有時候,建立一種親密的關係,實際上不用了多長的時間。」
這讓夏文博想到了袁青玉和自己,僅僅是一場短暫的結合,便奠定了這難捨難分的情感。
「文博,你看現在怎麼辦!」
「現在......歐陽明書記不妥協肯定是不成,從任何角度講,歐陽書記都不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和段宣城翻臉,所以啊,辦法還的我們自己想,問題也要從張大川身上找!」
萬子昌眼光一寒:「汪家屯的汪素琴這手牌還在我手上。」
「這不太好吧,我們想想別的方法!」
「文博,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心慈手軟,要知道,對敵人......」
夏文博沒等萬子昌說完,自己呵呵的笑了笑,擺擺手說:「萬書記,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我覺得,張大川的事情很多,單單靠作風問題,沒有太大的效果,不如還是從食品廠,以及東嶺鄉其他的一些鄉企上下功夫,這才具有強大的威懾力,也才能一棍子把他拍倒!」
萬子昌楞了楞,不由的也笑了笑:「文博,看來你已經有了想法吧,哈哈哈,我知道,你這人啊,總能想出鬼點子來!」
「額,萬書記,你這是表揚呢,還是挖苦呢,還是諷刺呢!」
「啊,哈哈哈,都不是,是佩服,佩服你,說說,你有什麼想法!」
夏文博一下扔掉了手裡的已經燙到手指的菸蒂,‘絲絲’的吸了一口涼氣,揉一揉被燒疼的手指,不緊不慢的說:「萬書記你和汪翠蘭的關係也不錯吧,既然她分管了鄉企工作,假如她提出對所有鄉企展開一次大清算,大摸底,我想,形勢就會對我們有利了。」
萬子昌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從這些鄉企中找到張大川的一些劣跡!」
「不,不可能找到,但問題不在找不找得到,而在我們一但打草驚蛇,就會讓張大川自己跳出來,用盡全力來阻止我們的行動,但他憑什麼阻止?他有理由阻止嗎!」
萬子昌搖搖頭,這種行為是接手分管的領導常規的動作,通常意義上說,是新領導對情況的一個熟悉過程,沒有什麼理由來阻擋這樣的摸底和清算工作。
所以,萬子昌搖搖頭:「張大川沒有理由來阻止!」
「但別人有辦法!」夏文博篤定的說。
萬子昌一點都不愚笨,他大概已經看出了夏文博的思路:「你是說,段書記!」
「嘿嘿,假如我們給與張大川施加的壓力足夠的話,讓他成為了驚弓之鳥,他想解套,只能去找段書記,那麼,段書記也就只能撤回他施加給歐陽明書記的壓力,用你和張大川做一次心不甘,情不願的妥協。」
萬子昌一拳敲在了辦公桌上,把桌面上的茶杯,菸灰缸都差點弄翻了。
連夏文博都嚇的激靈靈的打了個尿顫,艹,這大半夜的,你激動個啥啊。
萬子昌也感覺到自己有點失態了,忙歉意的笑笑:「對不起,對不起,文博啊,我真的太佩服你了,你把看起來全無關聯的兩件事情如此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這樣慎密的邏輯思維,實在讓人敬佩。」
說是這樣說,但同時,萬子昌的心裡也不禁的有些隱隱擔憂起來,自己將來的搭檔是這樣的一個人,他不僅有強大的後臺,還有超越常人的思維,這對自己和他搭班子的壓力很大啊,將來,自己和夏文博到底會以何種的態勢存在呢!萬子昌無法確定,他只是感到坐在他對面的這個夏文博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