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書記的秘書那也是個人精,一看場面有點尷尬,就笑嘻嘻的打諢插科說:「書記啊,農村有些地方還是很落後的,我聽人家說,一個大領導到四川農村考察,看到山村沒有電,當然談不上有電視看,就問群眾老鄉,你們平時都開展些什麼娛樂活動?」
群眾說:「就是吃飯種地,有毬啥子娛樂活動!」
大領導問:「那你們晚上都幹啥?」
群眾說:「還能幹啥子?幹婆娘唄。」
大領導想想,也對,卻不甘心這個答案,總想問出一點新名堂,就又問:「幹了婆娘以後幹啥?」
那群眾就說:「也沒別的事情,吸一陣子煙,歇一會兒還幹。」
說得大家都笑起來,剛才的那點尷尬也都煙消雲散了。。
夏文博看歐陽明露出了笑臉,這才解釋說:「飲馬村這地方貧富懸殊,深山裡的群眾還沒有擺脫貧困,有些因為天災人禍,脫貧的又返貧。現在還有個別沒有實現完全通電。就像秘書說的笑話一樣,老百姓眼下是很苦。」
「嗯,所以啊,富民才是硬道理!當然,今天我們先不說這個話題,我倒是想問一下你,對農村工作感覺怎麼樣!」
夏文博想了想:「我覺得還是不錯,事情雖然很凌亂,但幹起來也不枯燥!」
「嗯,嗯,好,文博啊,昨天袁青玉給我打電話,說起你的事情,不錯,我過去曾經想過讓你到縣城去給我幫幫忙,但是你也看到了,對你有意見的人在政府和縣委也不少,前些天我們開會的事情你可能也聽說了,所以......」
歐陽明沒有把話說完,他想,夏文博應該能領會他的意思了。
夏文博當然聽出了歐陽明的意思,他不想兌現過去的承諾,只是,也許是鑑於袁青玉的催促,歐陽明才不得不找夏文博談談,讓他自己知難而退,同時,歐陽明還給夏文博傳達一個資訊,那就是黃縣長和孫副書記等人對夏文博的打壓。
這樣,就算夏文博心裡並不滿意這個結果,他也只能吧仇恨記在黃縣長等人的身上了。
夏文博沉默片刻,他並不是對歐陽明的舉動有什麼想不通,這樣的事情,夏文博完全可以理解,一朝君主一朝臣,歐陽明上位了,肯定要用手裡的位置來吸引和回饋很多人,粥少僧多,他必然會放棄當初的諾言。
夏文博心裡卻在想著袁青玉,這個讓自己牽掛而感傷的女人,到了市裡,依舊沒有忘記幫助自己,夏文博深深的感動著。
「文博,怎麼?有點想不同嗎?」
夏文博搖一下頭:「沒有啊,我理解書記的苦衷,其實我覺得這裡真的挺好的,到哪都是為了工作嗎!」
「嗯,嗯,我就知道你有這樣的胸襟,不滿你說,國土資源局局長的位置本來是想留給你的,哎,可是,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但文博你放心,只要我站穩了腳跟,瞅機會還是會把你調回去的!」
夏文博嘴裡打個哈哈:「好好,不急,不急!」
夏文博的心還沒有回到這件事情上,他還在想著袁青玉。
「文博,這件事情你也多向青玉同志解釋一下,不然她會怪我的,我可不想讓人說成是過河拆橋的人!」
「好好,沒問題!」
只是夏文博心中就很奇怪了,袁青玉不過是稅務局的一個副局長,從級別上講,還比不上歐陽明正處級高,權力上她和歐陽明更是要差了一大節,歐陽明本不該在意袁青玉的想法,可是,很奇怪,他怎麼會專程過來解釋這件事情,難道他很怕袁青玉對他有誤會嗎?
夏文博真有點鬧不懂了。
可是,歐陽明卻有自己的想法,縣裡的好位置,包括國土資源局的位置他已經許給別人了,本來他是可以不來解釋,但昨天袁青玉的催促,讓歐陽明不能小視,因為他得到的確切訊息是,袁青玉的調動是呂市長一手經辦的。
敏感的歐陽明就覺得,袁青玉肯定是靠上了呂秋山,要是這樣的話,對袁青玉便不能敷衍了事,‘做官留人一線天,免得日後無路走’,這一直都是歐陽明的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