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鄉長,奧應該叫夏縣長,你別誤會,是這麼一回事,我們稱了十五斤蝦子給飯店,飯店李老闆說,一桌菜怎能只吃蝦子呢,再說總共才十個人吃,怎麼也吃不了十五斤蝦子。他提議交換,用我們九斤蝦子換他四個菜。我們想這個主意也不錯,就跟他交換了,其實都是按夏縣長你的意思,不過就多稱了幾斤蝦子而已。」
其他人也附和道:「沒多大的事,蝦子是自己養的,多稱十斤八斤無所謂。再說,難得鄉里領導賞光,大家吃得高興就行了。」
夏文博對萬子昌道:「萬書記,你看三位老闆辦蝦場的本事如何?我明明跟他們講好這頓飯的標準,他們還是有辦法變通,使得我無可指責。他們的腦子好使啊!」
萬子昌正在吸菸,他乾咳一聲才說道:「算了吧,他們也是一番好意。剛才店老闆也說了,他們確實是用蝦子換來四個菜,只多給幾斤蝦子不用給錢。既然來了,就吃吧。我給你打保票,吃這頓飯不算不正之風,更談不上賄賂!」
夏文博心裡明白,東嶺鄉是山區小鄉,農貿市場裡哪有什麼鮮貝、海參、水蛇等海鮮賣?這桌酒菜必是專門去市裡買材料做的。但他不好逆眾人的食慾,只好坐下來吃。
這頓飯從傍晚吃到夜裡,剛剛又接到了汪翠蘭的電話,夏文博喝了不少的酒,也開始覺得有點挺不住了,於是,他先退場,一個人回到宿舍裡。
夏文博洗了澡,吹乾頭髮,正想睡覺,電話忽然響了。
夏文博微微一笑,這是張玥婷每天必來的一個電話,他趕忙接上。
「這幾天是不是光喝酒啊!」張玥婷不緊不慢的說。
「嘿嘿,有的酒不喝不行啊,還請娘子諒解一下!」他儘量語調輕鬆,希望她從電話那頭也能感受到他說話時臉上的微笑。
「哦?」張玥婷的這個語氣詞說得搖曳多姿,而且拖得很長,夏文博刻覺得這個詞意蘊豐富。
「不過可不要過於張揚了,現在很多人都在盯著你。」
「好的,好的,我今後一定注意。」
有時候夏文博的表情啊,真的跟漢奸一樣。
「這還差不多,不過也不用怕,我說過,你不幹公務員了到我這來!對著,這次你一個好好的感謝一下小潔的,她最近怎麼樣。」
夏文博說:「還能怎麼樣,往大慢慢的長唄。」
張玥婷宛然一笑說:「那她長得怎麼樣了,比我漂亮了吧?」
夏文博知道張玥婷的話帶有明顯調侃的意思,就說:「漂亮不漂亮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才不在乎呢?我愛的是你。」
也許這個回答讓張玥婷比較滿意,她在電話中吻了一下,說:「你會一直愛我嗎?」
「當然了,你是與我終生相伴的影子,是我日思夜想、魂牽夢繞的秘境,是點燃我冰冷血液的火種,是我慾望之箭的靶心,是暴風驟雨的源頭,是我靈與肉快樂的源泉。在你面前,我的心有時如荒原上的野火一樣燃燒,有時如月夜的湖面一樣溫柔。有時如岩石一般裸露,有時如變色龍一樣善變,我怎麼能不愛你?」
夏文博開始用大學時候儲蓄的那點文學底蘊,給張玥婷灌起了甜言蜜語。
張玥婷真的被感動,她的聲音都有點發抖:「老天,好美的話,我愛聽,你說的真好!等你稍微空閒一點,我帶你回家見我爹媽!」
「啊,這就是來真的了!」
「什麼?難道你一直都是跟我來假的嗎!」
夏文博‘呵呵’的笑了,他渴望著有這麼一天,他甚至還幻想過好幾次,當自己見到張玥婷家長的時候,自己該怎麼表現,要知道,從一個老男人的手中搶過他寶貝女兒,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