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確實很高興,也確實想收下鄭局長,這些年他一直在縣委這面,對政府系列干預力度都很薄弱,主要原因就是下面這些實權的局長們各有所歸,處處掣肘,他早都想分化瓦解這些局長了,現在有了鄭局長的投誠,這將成為其他局長們的一個榜樣。
只是鄭局長送來了一個好禮,怎麼使用,歐陽明還沒有時間好好的琢磨,他沉默片刻,說:「鄭局長,你先回去安排施工,我和夏縣長商量點事情!」
「好好,那我先走了!」
「嗯,好好幹,有什麼事情過來多溝通!」歐陽明在鄭局長的肩頭重重的拍了一下。
這一巴掌啊,直接把鄭局長都拍酥了,他感到受寵若驚,懷著愉快的心情離開了歐陽明的辦公室,一路都在想著,歐陽書記拍了我一下,書記親自拍我了一下,這是何等的殊榮啊。
辦公室裡歐陽明心情大好,笑著對夏文博說:「文博,事情只怕沒你說的那麼簡單吧,這個人我還是多少了解一點的,他能有良心發現?你打死我,我都不會相信的,說說,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才讓他轉變!」
夏文博哈哈的一笑,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手段全然暴露給歐陽明,這裡是官場,只有利益的相連,沒真誠有友情,今天的朋友,明天就可能是對手,孫副書記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書記,我這些雕蟲小技都不登大雅之堂,我現在想啊,該怎麼利用好這個材料,給蔣副縣長迎頭一擊!」
「嗯,是啊,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夏文博暗呼僥倖,自己用了一個最迫切的問題,把歐陽明的思路吸引過來了。
「那書記有沒有好的想法!」
歐陽明微微搖頭:「如果在縣裡批評一下,感到效果不大,如果上報的市裡,我又不好出面,回落下一些口實給他們。」
夏文博明白了,這個歐陽明啊,即想著刺對方一刀,又不想讓自己的手上濺到獻血,真夠狡猾。
「書記,要我說啊,這事情你轉給紀檢委,讓鐵書記處理就成了!何必費那腦筋!」
「奧,好,好!看來我是太關注此事了,哈哈哈,來,文博,喝口茶!新來的鐵觀音!」
夏文博端起一杯,聞一聞,真香,兩人相視一笑,一口喝掉了。
他們不用過多的語言,都知道後面會出現怎麼狀況,作為嫉惡如仇的紀檢委書記鐵軍,他在面對一個常務副縣長的時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此事向上級彙報,至於上面怎麼處理,那是另外一回事,但只要把蔣副縣長的醜惡嘴臉呈現給上級部門,歐陽明和夏文博就算完成了這次對蔣副縣長的狙擊任務。
對這樣的一個狀況,歐陽明應該是很滿意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別的事情,午飯的時間也到了,歐陽明留下了夏文博,一起在縣委的餐廳吃了個飯,吃飯的時候孫副書記也在,他看到夏文博的時候笑的有點尷尬,不過夏文博倒是很客氣,也很恭敬的又是幫他盛飯,又是給他遞筷子,一點都看不出他們曾經發生過什麼。
孫副書記不得不佩服這個夏文博的鎮定和臉厚,可是,眼瞅著他和歐陽明關係密切,就算孫副書記對夏文博有一千個恨意,他也只能暫時把它們都壓制住,他知道,總有一天機會能出現,自己的耐心不會白費的。
下午的時候,夏文博處理了一些雜事,接到了周若菊的電話,電話中,周若菊說想夏文博了,還說等下班她過來接夏文博。
夏文博也沒有拒絕,有時候他也會全身充盈著那種男人都有的衝動。
按捺住心猿意馬的恍惚,他又看了幾份檔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乾脆起來,到同層的經貿委的辦公室去舒緩一下工作的疲勞,這裡有幾個從基層廠礦調來的幹部,很是活躍,大家都是年輕人,也能諞到一塊,夏文博一去,當然就成了中心,大家圍著他,侃起大山,除了些奇聞異事,笑話,段子,沒什麼正話。
每當說到開心的地方,總會讓人忍俊不禁,這都是民間原創,那味是夠濃的,所以陣陣嘻笑聲不時地飄出窗外。
在這亂鬨鬨的談笑聲中,一位帶著墨鏡的美婦如同仙女下凡一般飄然而至,直接站在了經貿委的門口,在政府大樓裡,這麼養眼的女人稀罕得很,又是這麼地突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到她的身上了,所有的玩笑聲也同時嘎然而止,辦公室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夏縣長,有時間嗎!」
夏文博抬眼望去,紅色的大擺裙,上身是淺紅t恤,太張揚了!別人的驚奇,並沒有影響這女人的所為,她大方地摘下眼鏡,夏文博心裡一驚,周若菊,咋現在來了,他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夏文博臉一熱,應該是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