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局長猶豫起來,作為一個老公安,在沒有多少可靠證據的時候,說出來的話那就叫不負責任,他沉吟著該不該說。
「張局,你也明白,事情一點鬧大了,我總不能沒有一點準備吧!不管什麼資訊,我都想聽聽!」見張副局長沒有說話,夏文博又囉嗦了一次。
「夏縣長,實際上這只是一個出現場的見習警官個人認為,她說割開動脈的碗片上只有嫌犯的指紋!」
夏文博一愣:「這很正常啊!」
「額,她的理論是,那個碗片上至少還應該有其他人的指紋,比如廚師,比如送飯的看守!」
夏文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是不是說,也可能有人謀殺了他,處理過現場,只留下了他的指紋!」
「嗯,按她的推斷是這樣,不過這並不準確,一個是羈押室24小時有人看守,在一個,並不是所有的指紋都能提取,有些指紋或者接觸的輕微,根本都無法提取到,再說了,這只是一個實習警員,她的話是沒有什麼力度,羅局已經否定了她的推測。」
「這樣啊,對了,我這裡還有一個資訊,你看看有沒有價值!」
「什麼資訊!」
夏文博就把自己給柳紅打電話,她證實曾經見過大老劉和東嶺北巖化工廠的一個叫棒槌的人在一起,好像大老劉當時賣給她的毒品是從棒槌的包裡取出來了,夏文博分析,會不會那個棒槌就是大老劉的上線?
張副局長對這資訊也很關注:「夏縣長,這個資訊很重要,現在對方的家屬不斷的鬧事,不過就是因為大老劉只是嫌犯,還沒有證實販毒的罪刑,假如能破了這個案子,家屬鬧起來也沒有多少底氣,市裡的責罰也肯定會減輕許多!」
「對,我也是這樣想的,要不先讓柳紅出面作證!」
「這沒有多少說服力,柳紅本身是個吸毒的,而且大老劉死了,她說的一切都是一面之詞,在證據鏈中無法串聯,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那個叫的棒槌抓住,從他身上突破!」
「那能不能儘快的行動,我建議,還是讓刑偵隊出面!」夏文博固執的認為,緝毒隊是靠不住的,但他又不得不擔心,假如大老劉真是被謀殺,那麼是不是刑偵隊也靠不住?
可是,他沒得選擇,總不能自己去抓人吧,只能碰一下運氣了。
「嗯,行,我這就安排!」
「張局,找信得過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但這種事情啊,想要完全保密也是很難的,異地辦案,少不得要驚動當地的公安,只求一切順利吧!」
連張副局長都沒有十足的把握,這讓夏文博的心又七上八下,看來啊,在華夏這個關係複雜的社會里,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會被盤根錯節的一張網籠罩,想要突破這張網很難,很難。
剛放下了張副局長的電話,小王帶著黃縣長的秘書走了進來。
「夏縣長,你好,黃縣長請你上去一趟!」
「好的,好的!」
夏文博跟著黃縣長的秘書,上樓到了黃縣長的辦公室。
黃縣長正想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辦公室轉著圈,一見夏文博進來,快步走過來,拉著夏文博的手:「文博,麻煩大了,麻煩大了!」
夏文博被黃縣長那油膩膩的手抓住,很有點難受,而黃縣長的話,更讓夏文博擔憂。
等黃縣長撒開了手,夏文博才故作鎮定的問:「什麼事情啊,能有多大麻煩!」
「哎呀,就是今天的事情,也不知道那個短命鬼嘴快得很,把事情捅到了市裡,剛剛呂秋山市長親自打電話過問此次,並要求我們詳細的把事情給市裡寫成書面報告,你說,我咋寫啊,這事情鬧得!」
看著黃縣長這焦急而惶恐的樣子,夏文博對路上自己的分析有點懷疑了,他總感到這件事就像是一個圈套,而黃縣長那樣慷慨激昂的幫自己,似乎有很多可疑的地方,他為什麼一定要動用警察,為什麼不等自己回來就展開了行動,這些都讓夏文博懷疑。
可是,這會看到黃縣長的樣子,夏文博又有些猶豫了,難道黃縣長演戲的水平如此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