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博只好離開了,不過他想,等一會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還是要回來的,哼哼哼!
在他回到酒店後,二虎子的電話也打來了:「哥哥喂!我到現場了,可這是一起經濟糾紛啊,我們公安有規定,不能插手,而且這夥人有些背景的,他們的老闆在清流縣關係很深,咋辦呢!」
「什麼就不能插手了?我是分管公安系統的,我怎麼就不知道有這個規定!」
「哎呀,哥哥,你才分管了幾天,我們這裡面規定多呢!這事情真有點麻煩!再說了,這樣的事情在清流縣都不叫個事,滿街都是高利貸,現在連學校的學生都可是涉及高利貸了!你管得過來嗎?」
「艹,我怎麼就管不過來了,反正你先把人給我轟走!」
二虎子在那面勉強答應了,過了好一會,才給夏文博回了個電話,說人暫時都趕出走了,但以後怎麼樣還很難說,反正讓夏文博給李玲好好講講,這事情儘快了結,不然以後還有麻煩。
兩人在說到清流縣的治安問題的時候,二虎子也給夏文博透了個底,說現在社會亂的很,各種黑惡勢力都很囂張,他們實在是管不過來。
夏文博只好又給李玲去了個電話,問了問情況,安慰了幾句。
夏文博也想了,這事情等回去以後還的好好的管管,清流縣的治安情況看來並不好,自己身為分管公安系統的副縣長,這事情自己不管,那就沒人管了。
處理完了這件事情,夏文博又想著潛回鄉政府,可惜到了樓下,見張玥婷房子裡的燈光也熄滅了,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沒有上去,這些天來,張玥婷也特別辛苦,差不多每天都要在工地上視察,那就讓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就這樣,夏文博在東嶺鄉陪了張玥婷十多天的時間,這些天夏文博過得很愉快,手裡的工作藉著在下面蹲點,能推就推,要解決也很簡單,一個電話回去,不管是歐陽明,還是黃縣長,都一路綠燈,這兩人也都希望東嶺鄉的旅遊專案能給自己帶來一點政績,所以安撫夏文博也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工作上輕鬆了,夏文博整天便陪著張玥婷,白天上工地,晚上躲房裡,兩人也是卿卿我我,恩恩愛愛的,真有點樂不思蜀的味道。
今天夏文博被萬子昌請去,陪同市農業局的一個科長視察東嶺鄉的農業基礎設施,按說對方也就是一個小小的科長,和夏文博的級別差了一點,但人家畢竟是市裡的領導,夏文博也是客客氣氣的,陪著人家轉了一上午。
在視察的過程中,夏文博和市局的那個科長都成了大家重點奉承的物件,特別是縣農業局的一個副局長,對夏文博那是一個殷勤周到啊,他不即不離的跟在夏文博身後,給夏文博發煙,點菸,送水,扇扇,噓寒問暖的,搞得夏文博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不客氣,不客氣,我自己來!對了,最近城裡沒什麼新聞吧!」夏文博在接受了人家那麼多的關懷後,覺得也要關心一下人家,和人哪怕是說上幾句話。
這可好,夏文博一垂問,農業局這個副局長的嘴就停不住了,那個什麼什麼局的局長前幾天和兒媳婦開房,被人給發現了,鬧的是滿城風雨,還有誰誰誰給黃縣長送禮,卻敲開了趙副縣長家的門,弄了一個大烏龍,還有糧食局的肖局長,最近被自己的一個手下給告到了紀檢委,說他貪汙賑災糧,鬧得烏煙瘴氣,縣委和縣政府為了他的事情,也都劍拔弩張,對掐上了。
「啊,你說肖局長的事情鬧大了!」這事情夏文博是知道的,就是他把那個站長送到紀檢委去的。
「是啊,是啊,鬧得很大,政府這面蔣副縣長死保,黃縣長的態度也是要保。縣委那面兩個書記都要下手整,雙方是各不相讓,可憐了肖局長,天天請客,到處送錢,還是命懸一線啊!」
夏文博真沒想到,這樣一個簡單的事情,只要和政治掛上了勾,一下便鬧成了目前這個局面,還好,自己沒在城裡,不然啊,自己說不定也會被捲進去。
「那你覺得這事情是真的假的!」夏文博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這副局長今天也是情緒很高,能和分管的副縣長單獨聊天,說長道短,這可是一種天大的榮耀,他在亢奮中,信口而說:「事情估計是真的,但未必就是肖局長做的,這老頭我瞭解,平常挺謹慎的。」
夏文博聽得心中一動:「什麼意思?你是說肖局長的背後有人,他是幫人背鍋!」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副局長就不敢在亂說了,想一想,肖局長背後是誰,那肯定是個比局長還大的官兒,自己這話萬一傳過去了,可是吃不完兜著走,準沒好果子。
「這......夏縣長,我也是聽人瞎說的,瞎說的!」
「呵呵,我看你還是知道一點情況吧,說說,到底怎麼一回事!」
但不管夏文博是好言相勸,還是威逼利誘,這副局長堅決不多說了,一旦人家謹慎小心起來,夏文博再想從他嘴裡掏出點什麼,已經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