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這些人誰聽他的話啊,他被帶上了街邊的一輛麵包車,呼啦啦的被送到了治安大隊。
當晚,夏文博便接到了馬隊長的電話,他把大概的情況給夏文博一說,夏文博也是哭笑不得,這小子,完全是釣魚執法嘛!不過呢,夏文博也不能批評人家啊,還的簡單的表揚了幾句。
馬隊長那個興奮啊,當即就說:「夏縣長,你說,讓他招認什麼?我立馬親自審問,你想要什麼口供,我都能給你擠出來!」
這傢伙真是小孩的唧唧,越撥越硬啊,夏文博哪裡敢讓他審問,忙說:「不用,不用,關起來就成了,你們好像有什麼規定,只能羈押24小時吧,到時候就把人放了!」
「哎呀,夏縣長,那些規定我們從來都不執行的,你放心好了,你說關多久,我就能關多久,事在人為嗎!」
夏文博呲呲牙:「不用,不用了,這些時間足夠!」
放下了電話,夏文博搖搖頭,光說是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天高皇帝遠,我們的公務人員也真敢亂來啊。
不過有了這件事情做背景,夏文博便打出了他的第二張牌,他一個電話撥給了肖局長。
「老肖啊,我夏文博,呵呵,你好,你好,你那件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
肖局長接到夏文博電話的時候心裡就很緊張,現在聽他問起了這件事情,暗想,夏文博怎麼會主動打電話過來,難道說情況有變?
「夏縣長,謝謝你的關注,這事情還請你多多幫忙,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嗯,也許你是冤枉的,但是,我們總的有點能說服別人的東西吧!」
「哎,這事情,這真不好說啊,我就......」
夏文博冷哼一聲:「既然這樣就不用說了,本來我看在同僚一場的面上,還想著幫你一把,你這個態度,那我也就愛莫能助了,我今天聽歐陽書記的意思,這事情只會越來越嚴重,我還聽說啊,那個糧油加工廠的王老闆被抓了,你覺得他能扛多久呢?」
「什麼,他被抓了!」
「是啊,所以就算我現在想幫你,也未必就能幫得上忙了,實在抱歉啊,拜拜了!」
「夏縣長,夏縣長,你就幫一下我吧!」
「哎,以後看機會再說吧,我還有一些檔案要處理,不打擾你了!」
說完,夏文博也不管肖局長在電那頭繼續的哀求,果斷的掛上了電話。
幾秒鐘之後,電話又來了,是肖局長的,夏文博直接結束通話,懶得接通,再過幾分鐘,肖局長繼續打過來,夏文博直接就關機了,後來辦公桌上的電話也想了,夏文博就把電話線拉掉,在辦公室喝起了茶。
外面已經全黑了,清流縣的夜晚反而比白天熱鬧一點,大概是進入了秋季,晚上涼風習習,憋了一個夏天的人們,都出來想要感受一下秋風的撫慰,不時,夏文博都能聽到牆外小孩,大人的嬉笑聲,很美的夜,可是,夏文博的心情一點都沒有輕鬆下來,他無法斷定肖局長會不會在自己施加的壓力下奔潰,這真的不好講,完全取決了肖局長個人的心理素質和抗壓能力。
假如他扛過去了這一波攻擊,雖然他自己會遭受到滅頂之災,但對夏文博來說,卻沒有多少實在的意思,他想的並不是把肖局長關進監獄,那和夏文博一點關係都沒有,肖局長不過是幫別人承擔了罪責,真正的壞人依舊逍遙法外。
而夏文博自己的構想也將徹底泡湯。
或許,在人生中,很多時候都要去賭,有人說那是拼搏,但不管怎麼,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都要靠運氣吧!
夏文博也是一樣,他的寶全部都壓在肖局長的心理承受上。
他悶著頭,抽著煙,思考著可能出現的變化和轉折,在他抽到了第三支菸的時候,寂靜的樓道上響起了腳步聲,那是一種無力,疲憊,凌亂的腳步,夏文博的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了一抹笑意,他知道,他又賭中了。
不錯,敲門聲響了起來,夏文博忙從辦公桌那一摞檔案中抽出了幾份,接著,從筆筒裡拿出了一直紅藍筆,鄒起了眉頭,煞有其事的看起了檔案。
在敲門聲第二次響起了的時候,夏文博才不緊不慢的喊了聲:「進來!」
門開了,肖局長的腦袋出現在了門口,他的眼珠轉動的有些呆滯,木木的看了看正在認真閱讀檔案的夏文博,這才走了進來。
夏文博頭都沒抬的說:「小王,不是說了然後你先回家嗎?怎麼還不走啊!」
「夏縣長,是我!」肖局長怯怯的低聲說。
夏文博猛一抬頭,哎呦一聲:「肖局長?你,你這是從哪冒出來的,我們不是剛剛通了電話嗎?」
「這,夏縣長啊,我,我從家裡趕過來的,夏縣長,你也要多注意身體啊,不能經常加班,你要是身體垮了,清流縣的很多工作都會耽誤啊!」肖局長一面說,一面給夏文博發了一支菸。
一看,夏文博水杯裡沒水了,肖局長很自然,很順溜的就拿起了茶杯,過去幫夏文博倒滿了一杯水,恭恭敬敬的放在了夏文博面前。
夏文博用手指敲一下桌面,以示謝意,不過對肖局長剛說的那句話,他咋聽著灰常的耳熟,奧,想起來了,自己今天給歐陽明好像也是這樣說的,哈哈哈!看來這話已經成了官場拍馬溜鬚的標準用語,大家都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