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從兜裡掏出了手機,調出了照片。
呂秋山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這人怎麼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能等等?要在自己辦公室打電話,這太匪夷所思了,從沒見過他這個級別的屬下在和自己談話的時候主動往外面打電話。
「王縣長,你還有事嗎?時間差不多了,要是沒其他事情,你先忙去吧!」
「我沒事,沒事,你剛才不說到夏文博我差點忘記了,你看看,這是我昨天晚上拍到的照片,這小子生活作風烏七八糟的,這就是證據!」
呂秋山鄒一下眉頭,面對伸過來的手機,極其厭惡的看了一眼,對他來說,夏文博的私生活他一點都不在乎,只要他沒在糾纏袁青玉就好,可是,當他看到了照片中的人就是夏文博和袁青玉的時候,呂秋山的心一下揪在了一起。
不得不說,這些年來,呂秋山對袁青玉還是有很深的感情,可以這樣說吧,除了老婆之外,他真還沒有和別的女人發生過特殊的感情,當然,等閒的女人在自視極高的呂秋山眼中,根本也不值得留戀。
唯獨他對袁青玉的這份感情,卻一直都沒有消減,固然,在女人,感情和權力之間,他會義無反顧的選擇權力,但並不是說他一點感情都沒有,他不過是在權力和感情的選擇中更傾向於權力,他當初強迫自己,壓抑自己,暫停了和袁青玉的感情糾葛,為的還是能登頂西漢市的權力中心,現在他做到了,他成功的登上了西漢市市長的權力寶座,於是,那份壓抑住的感情,又像是野火燒不盡的青草,慢慢的發芽,滋生,茂盛起來。
在袁青玉回到西漢市的這段時間,他放下了一個市長的架子,很多次的想要挽回他和袁青玉已然破裂的感情,只是收效甚微,袁青玉總是用各種的藉口在拒絕他。
就在昨天,他本來還想邀請袁青玉一道參加省領導的接待宴會,但袁青玉說她身體不舒服,要在家裡休息,他相信了,也不得不相信,這樣至少還能讓他心裡好過點。
誰知道,王自安的這幾張照片,一下子戳中了他本就脆弱的心臟,他的痛苦和感傷在一瞬間便到來,差點都難以控制。
「你,你怎麼有這樣的照片!」呂秋山第一次有些失態。
王自安嚇了一大跳,他愣愣的看著呂秋山:「這是我昨晚上在酒吧遇到他們兩人拍攝的,你看,他們是不是太過親密,你都沒看見,他們還有更親密的行為呢!」
呂秋山眉頭緊皺,頭疼的像要炸開一樣,煙已經燃到手指了他竟然沒又發現.他全身無力的枯坐著,頭暈目眩,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他努力的讓自己鎮定,讓自己變得從容,可是,他分明感到,自己的交在顫抖,自己的手也有點顫動。
「呂市長,你,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我昨天沒休息好,這會有點頭疼了。」
「哎呀,那我送你去醫院吧!」
呂秋山用手摁一下太陽穴,搖搖頭:「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那個王縣長,把照片刪掉吧!」
「刪掉!」
「嗯,你想一下,夏文博和袁青玉一個未婚,一個未嫁,你拿這能起什麼作用?同志,不要病急亂投醫,用這個根本都不能撼動這次的任命,我說過,只要你努力工作,總會有機會的!」
在對感情的自私性上,呂秋山做的更為徹底,他甚至都不想讓王自安這樣的一個爛人保有袁青玉的照片,他覺得王自安不配。
「可是,可是他們的歲數也不般配啊!夏文博多年輕!這袁青玉都是一個老女人了!」
呂秋山聽得此言,心中大怒,用憎惡而冷凌的眼神飄了王自安一眼:「王縣長,有點風度行不行,不要在我面前胡說八道,我馬上要開會,你吧照片刪去後先回去吧。」
王自安一哆嗦,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幾個嘴巴,呂秋山的眼神讓他害怕了,看來,自己是有點過於忘形,當官的,就算背後再怎麼卑劣,表面上都是要把自己標榜成文明,禮貌,風度翩翩,心胸開闊之人,自己咋就把這點給忘記了。
「是,是,我是太激動了,對不起,對不起!」
一面說著話,王自安一面手忙腳亂的刪掉了照片,也不敢在繼續在這裡待著了,他怕,真的很怕呂秋山對自己的看法有所改變。
呂秋山揮一揮手:「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先回去吧!」
「是,是!」
看著王自安點頭哈腰的離開了辦公室,呂秋山這次啊頹廢的往後一靠,把自己深深的埋在了真皮座椅上,他此刻心很亂,腦海中不斷浮現的都是袁青玉的畫面,那些美好的,纏綿的,可愛的,難忘的,所有的畫面最後都慢慢的又消失了,有另一張臉替換了她們,那長臉英俊瀟灑,陽光而年輕,那是夏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