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彈回到地上,風揚再次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風揚沒有說話,神『色』猙獰的盯著風天鶴,再次執拗的從地上爬起來。
然而身體剛剛撐起卻又無力的掉落下去,掙扎了半晌才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雖然虛弱的快要失去意識,他的腰卻依舊挺的筆直。
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有的,只是一雙雙不屑,輕蔑的眼神。
「再不交出來,你就跟你母親一樣的下場。」大長老風清將楊麗的身體隨意往地上一扔,已經斷氣的楊麗在地上翻滾了幾圈,鮮血染紅了地面。
「孃親。」風揚嘴唇顫抖著,像似個剛剛學走路的小孩一般搖搖晃晃的走向楊麗。
然而。
他還沒有和母親拉近些許距離,風天鶴重重的一拳,又將他砸飛出去。這也虧得風天鶴沒有使用全力,否則風揚絕對承受不了一擊。
風天鶴被楊麗打成重傷,心中積壓著一股怒氣,此時便發洩在十五歲的風揚身上。
風揚嘴角顫動,疼痛讓他意識漸漸模糊,卻依稀看到母親慘然的臉。他掙扎著,一點一點朝母親爬了過去,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一邊爬著,嘴裡一邊溢位鮮血滴落在地上。
或許滴落在地上的,還有淚水。
‘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信念,讓你堅持到現在。’風婷看著拖出血痕朝母親爬過去的風揚,明明已經快死了,爬到母親身邊又有什麼用呢,為什麼不將玄冥丹精交出來,為什麼要如此固執?
終於,風揚躺在母親的身邊。這一刻,他血跡斑斑的嘴角流『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側著頭,看著又重新恢復了枯黃乾瘦面容的母親,眼淚再也止不住。
娘,我知道錯了。
可是,是不是太晚了。娘,你為何不睜開眼睛看看孩兒,不看看這一張張噁心的嘴臉。
「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風天鶴冷然一笑,走到風揚身邊,手中瞬間凝聚出一把凌厲的風刃。
「你會後悔的,相信嗎?」風揚望著風天鶴手中的風刃,滿是鮮血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他轉頭瞥了一眼站在門口處的風婷,嘴角扯出一道狠毒的笑容,旋即閉起雙眼,等待風刃刺透身體的那一剎那。
同時,‘水蝕混元功’悄然催動,這是孃親在十年前交給風揚的一本地階初級技法。
雖然不知道在風家當一名雜工的母親為何會有如此珍貴罕見甚至價值連城的功法。但今日見到母親的實力,他知道,母親的身份絕不會如此簡單。
水蝕混元功,地階初級技法。利用本命元力包裹著一絲元魂力,可讓自己處於一種假死狀態,無論傷勢多重,元魂不滅,身不死。
這些年,楊麗一直嚴格要求風揚修煉這門技法。或許,在十年前,楊麗便已經預料到今日的險境。
風天鶴手中的風刃脫手飛出,瞬間刺透了風揚的身體,他身下的地面,都被風刃強大的勁氣震的碎裂。
這一擊,擊碎了風揚體內那個只有達到一品武者才能凝聚的元力氣旋,令風揚修煉了數年的本命元力瞬間潰散。
風天鶴沉下身用本命元力探查著風揚的身體,確定沒有了絲毫生機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十五歲便達到一品武者的天才,修煉天賦比之風文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倘若這種修煉天賦恐怖的少年沒有徹底消滅,日後必成大患。
而且,據風天鶴猜測,風揚的母親很可能就是武魂大陸上的第一美人,此子的身份必然不簡單。
「將這兩人扔去『亂』葬崗。」風天鶴對護衛說道,旋即便轉身離去。
前來觀看的一群人不以為然相繼離開房間,見到地上那一對母子,並沒有絲毫的憐憫。似乎,在這群自視甚高高高在上貴族的眼裡,殺死兩名下人和殺死兩條豬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原本喧鬧的房間,瞬時間,只留下那個還沒有回過神來的女孩愣愣的看著已經失去生機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