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間,場面安靜的出奇,每個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視線放在方霸天和風揚身上不曾離開過,靜靜的等待著結果。
「哈哈哈哈。。」
時間像似流水緩緩從指間滑過,在眾人心中都感覺有些壓抑時,一聲狂笑陡然透了過來。
所有人目光循聲過去,赫然見到吐血倒在地上的方霸天,嘴角一邊溢位鮮血,一邊站起身來,嘴裡發出張狂粗狂的笑聲。看著跪在地上的風揚,他冷然笑道:「風揚,這次,你還拿什麼跟我鬥。」
「看看你身後。」風揚抬頭不屑的看了看方霸天,卻是有氣無力的說道。
「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嘛,用這種幼稚的方法。」方霸天滿臉鄙夷的說道。
然而在說話時,他卻陡然發現周圍的路人無不是神『色』驚駭,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身後。
與此同時,方霸天也猛地感受到一股強橫的勁風朝自己用來。
心臟頓時抽搐起來,方霸天猛地回頭看去,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聚,卻是快速爬上了驚駭欲絕的神『色』。
他的眼前,是一條粗壯的大腿,僅僅只是一條大腿,並未有人影。
然而這條孤獨的單腿卻散發著駭人的威勢,從天狂猛砸了下來。
赫然是風揚的元魂,這便是‘元魂技’。
在施展出落日箭時,風揚便已經悄然控制‘元魂’進入一張刻印著武技的符咒之中,這張符咒在風揚的『操』控下,隨著落日箭一起飛『射』出去,只是落日箭刺眼的光芒將符咒飛『射』的虛影給掩蓋了過去。
雖然只是白階高階武技,但在此時此刻,足以給方霸天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突如其來的詭異攻擊,方霸天根本還來不及閃躲抵擋,便已然被這條凌空的腿轟然砸中,身體頓時向前飛撲出兩丈有餘,落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卻是再無力爬起來。
撤去血祭決,用衣服死死的勒緊左肩的傷口,風揚強行打起精神站起身來,將落日弓收回玉石中,吃力的託著巨劍走到方山身前,眼眸中閃爍著一抹殺氣。
「不要,不要殺我爹。。」
然而,就在風揚準備揚起巨劍時,一道略帶哭腔的清脆聲音,陡然透了過來。
風揚轉頭看去,赫然看到身穿單薄衣衫,楚楚動人的方芳梨花帶雨的站在三丈開外,那爽如星辰般璀璨明亮的眸子帶著委婉的哀求之『色』。
「她。。」風揚頓時愕然,心裡卻是有些煩躁:「她竟然醒了。」
看著方芳那委婉哀求的神『色』,在那麼一瞬間,風揚真的有點心軟了,可是想到母親的慘狀,想到風家那群人的罪惡,他知道,心慈手軟,只會成為自己致命的缺點。
「我不殺他,他便要殺我。」風揚神『色』淡漠的看著滿臉哀求的方芳,語氣亦是淡漠的沒有絲毫『色』彩。
「他現在已經沒有能力殺你了,求求你,放過他們一次,好嗎?」以往蠻不講理脾氣火辣的方芳,此刻卻用溫和的聲音苦苦的哀求著風揚。
風揚看著方芳,沉『吟』了片刻,卻是陡然轉過身,低頭看著方霸天,手臂微微一動,巨劍已然揚起,「我娘臨死之前,囑咐我一定要好好活著。我在我娘墳前發過誓,誰不讓我好活,我便讓誰不得好死。」
淡漠的語氣,毫無表情的臉,讓他的話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氣。此刻,沒有誰會覺得風揚這話有何猖狂囂張。
「我求求你,不要,不要。。。」見風揚已然抬起了巨劍,方芳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喊叫道,那悽婉的神『色』和哀求的聲音,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風揚身體微微一顫,手中的巨劍卻是陡然停頓在空中,回頭看著跪在地上滿臉哀求之『色』的採兒,他心裡也是劇烈的掙扎著。
這個女孩是極少幾個關心過他,把他當做朋友的人,對於這種感情,或者說感覺,風揚異常的珍惜。
在他心裡,這種感情和感覺,比任何高階技法都要珍貴,是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取而代之的,他之所以很贊同採兒將方芳偷出來,便是擔心出現此刻這種進退兩難的抉擇。
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正義公理,有的只是弱肉強食,今日我不殺方霸天,日後方霸天東山再起,必然不會放過自己。
「給我一個什麼理由,我為什麼要對一個隨時想殺掉我的人心慈手軟。」風揚收回視線,淡漠的聲音幽然從嘴裡飄出。
方芳,對不起,就當我們從來沒認識過吧,或許,我這種人不配有什麼朋友。
跪在地上的方芳一陣語塞,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辯解,只是那雙眸子,淚水不斷湧出,帶著哀求,帶著悽婉,甚至,多了一些怨恨。
揚起的巨劍,毫不猶豫的朝躺在地上毫無抵抗能力的方霸天『插』了下去。
「不,不要。。。。」方芳淒厲的歇斯底里的嚎叫聲,那雙滿含淚水的雙眼瞪大著,看著那巨劍緩緩的落在父親身上,看著父親痛苦的死去,她的瞳孔中,似乎閃過一絲絕望。
但這卻並不能改變風揚殺掉方霸天和方山的決心,巨劍落下,方霸天胸口肋骨悉數被震碎,鮮血噴灑而出,一口氣沒上來,便了無生機。
方山驚恐的盯著風揚,極力掙扎著欲圖逃跑,然而卻依舊逃不過死亡的步伐,在風揚一劍當頭劈下,方山便緊隨著他父親方霸天而去。
跪在地上的採兒,看著自己父親和哥哥慘烈的死狀,神情陡然變得呆滯木訥,似乎忘記了哭泣,只是呆呆的望著父親和哥哥的屍體,以及,那一道被女孩攙扶著的身影,
這一刻,面無表情的方芳,心裡面似乎有著某種東西緩緩退散。同時,又突然增加著一些別的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