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揚雙腿再次一蹬,身形如鬼魅,巨劍在空中留下一片火紅『色』的殘影,後發而先至,追上倒飛出去的蒼天鶴,一劍狠狠的擊在蒼天鶴的胸口上。
那一刻,風天鶴甚至能夠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能感受到器官、經脈被火元素能量焚燒燬滅的痕跡。致死他都沒有搞明白,剛才風揚的拳頭明明打在空氣上,為什麼自己會突然中招。
風天鶴心裡面的救命稻草沒有救命倒是真成了稻草,讓他們的心頓時沉了下來,原本要是直接讓他們雙腿一蹬掛了倒一了百了。
可是蒼天鶴的突然出現給了風天鶴、風文等人莫大的希望,已經看到了生存的曙光,可是這一抹曙光突然間又被死亡的黑暗給毀滅了,讓人彷如從地獄升到天堂,可在天堂還沒有站穩腳跟又突然跌回了地獄,之間巨大起伏和落差,讓風天鶴幾人對死亡產生了更巨大的恐懼。
「全部給我殺了。」風揚淡漠的說。
「全部?」華天看著浴血奮戰到最後存活下來的兩男一女,道:「他們三個也殺?」
「會因為恐懼而殺死自己親人的人,留著何用?」風揚說。
華天愣了愣,神『色』有些怪異的看著風揚,突然間覺得這個消失了一年多時間的兄弟變的讓自己都有些陌生了,那種感覺很難受。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好還是壞,但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風揚已經決定的事沒人能夠改變,華天只能點了點頭,讓戰堂的人將風天鶴等人全部殺掉,包括風婷在內。
奚雨走到風揚身邊,怔怔的看了風揚很久,莫名有些惆悵,說:「這一年多時間,你真的變了好多,變得讓我們都感到有些害怕了。」
風揚轉過頭,看著奚雨,眼神顯得很是淡漠,說出一句讓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話:「害怕就走啊。」
「你。。。」奚雨一陣語塞,沒想到風揚會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對於一個愛慕著他的女孩來說,他的這句話無疑像似一刀刺穿了奚雨的心。。
在場的人不禁錯愕萬分,很多人都不禁大為光火,心想這個風揚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人家以三十幾個人從飛雲門遠道而來悍不畏死的幫他對抗風家近千人,在大仇得報之後,竟然以這樣的態度對待人家,未免太沒有人情味了。
「風揚,你快呸一下,我們就當沒聽見你說什麼。」雲柔說道。
「不要以為幫我點忙,就可以對我指指點點,誰要是覺得不爽,大可以馬上走人。」風揚說。
吳華忍著**傳來的陣痛,怒不可遏的一把抓住風揚的衣襟,身體使力,牽動了‘綻放的花花」痛的他抽出冷氣,怒道:「風揚,你這是說的人話嗎?」
「呵呵,說實話,在飛雲門建立戰堂,本就是為了復仇,現在我大仇已報,對我而言,你們已經沒有任何可利用的價值了,戰堂也沒有存在的必要。」風揚咧著嘴輕蔑的笑道。
「混蛋,我看你是腦袋壞了。」吳華心中的怒火壓制不住噴發出來,化作一股無形的力量,一拳狠狠的打在風揚的臉上。
風揚腦袋一歪,身體向一側踉蹌了幾步,用舌頭嚕了嚕被打的左臉,吐出一口血跡,卻並沒有還手。
脾氣最為火爆直接也是最講義氣的吳華聽到風揚那句話,肺都快被氣炸了,他一直把風揚看作是肝膽相照,生死與共的好兄弟,陪他出生入死,甚至不惜放棄花勝雪跟他一起廝混。
可是沒想到風揚從始至終都這麼有心機,一直都在利用所有人,憤怒早就衝昏了他的理智,還要上去狠狠的揍風揚,卻被華天、羅林等人拉住了。
吳華一邊掙扎一邊怒吼道:「你們放開我,老子今天非打醒這個王八蛋。」
「風揚,我希望你說的不是真的,你只是有你的苦衷。」華天的心裡也夾雜著憤怒,原本一直稱呼揚哥,此時也已經下意識的改變了稱呼。
「我沒有苦衷,一直都是你們自作多情而已,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不變的感情,夏穎的事你們看到了。也沒有永恆的朋友,大家不過都是在相互利用而已,你們會跟著我,難道不是在利用我?別否認,我是符技師,憑我的努力和天賦,以後成為高階符技師並不難,你們跟著我,難道不就是想從我身上得到更多高階武技,更多財富?」風揚冷笑。
吳華、羅林、華天、唐寧三姐妹等人紛紛『露』出錯愕的神情,隨便取而代之的便是無盡的憤怒和悲痛,從未想到,這番話會從風揚的口中發出,就好像晴天霹靂,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戰堂剩餘的十幾名弟子憤怒的將武器往地上一摔,紛紛大罵起來。
「『操』,老子瞎了眼,竟然會幫這種敗類賣命,那些兄弟看來是白死了。」
「風揚,老子以前念在你是重情重義,會為兄弟們出頭拼命的人,才心甘情願的加入戰堂,才會毫不猶豫的來這裡幫你,想不到我們幫了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媽的,以為自己是符技師就了不起了,老子今天還就告訴你,老子不稀罕,你這種人就算是個符技師,又能有什麼作為。」
「我們走。」
戰堂的十幾個人不屑的瞪著風揚,紛紛滿腔怒火轉身離開。
看著那些結伴離開的戰堂兄弟,風揚眼中沒有絲毫『色』彩,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看來你真的變了。」華天落寞惆悵的看著風揚,卻看到那張熟悉清秀的臉上滿是冷笑和譏諷的韻味。
「我不相信現在的你是真實的。」奚雨神『色』淡淡的盯著風揚,似乎想從風揚的眼睛裡看到一絲自己期待的東西,可是最終看到的只有毫不掩飾的冷酷和蔑視。
「風揚,你到底怎麼了。。。」唐寧已經嚶嚶抽泣起來,她真的不相信風揚會是這個樣子,她情願相信風揚是有什麼苦衷,這不是她心目中那個能讓她朝思暮想魂牽夢縈的男人。
她不相信一個會為了救自己毫不猶豫奮不顧身跳下斷魂崖的人會是這種人,難道正如他所說,一切的所作所為,都只是為了利用自己嗎?
「我還是我,我一直都是這樣,只是你們太笨,不曾發現而已。」風揚笑道。
「我不信,我不相信。。」唐寧哭著大聲叫嚷道。
「信不信是你們的事,我還有事,告辭。」風揚說著,已然轉身離去,快速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只是誰也沒有發現,轉過身的那一刻,他眼角滑落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