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我也去。」周培峰顯然也是一個見縫『插』針的高手,連忙跟上唐啟文。
「我靠,你們太沒有義氣了,虧我把你們當生死與共的兄弟,你們竟然就這麼走了,撒『尿』這麼齷齪的事情你們竟然也不叫上兄弟一起,卑鄙。」劉強一邊轉身追上唐啟文和周培峰,一邊破口大罵,痛心疾首。
風揚嘴角微微揚起幾度,便轉身踏入了迴夢醉生長廊。
右腳剛剛踏入迴夢醉生長廊的時候,風揚就已經感覺到巨大的變化,彷彿有一股吸力在不斷吸引著自己往前走,但是雙腿卻彷彿變得很沉重。
不過以風揚此時的身體強度和**力量,支撐這種強度的壓力卻根本不算什麼,他邁開腳步朝前面走去,走了七八步,步伐才慢了下來。
第八步踏下去的時候,風揚已經感覺到重力成倍的上漲,讓他都感覺肌肉有一些刺痛,額頭汗水直冒,但是要繼續依舊並不難,全身肌肉緊繃,他再次大步流星的朝前面走去。
一塊巨石後面,三個腦袋疊在一起探出來,劉強的腦袋在最下面,唐啟文的腦袋在中間,周培峰在最上面,三人親眼目睹這個銀面獵頭人在讓大多數武帝高手走不出十五步的迴夢醉生長廊如履平地大步流星的邁步向前,要是來點小曲兒,估計他還能跳支小舞。
三人眼中都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訝之『色』,在看到那道白『色』身影走到第十五步的時候,竟然還蹦了蹦,最下面的劉強頓時支撐不住了,腦袋噗的一聲砸在地上,而疊在劉強上面的唐啟文和周培峰兩人也相繼摔倒,統一的臉先著地。
劉強整個臉龐朝下和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然後滿臉汙垢的抬起頭,『迷』『惑』的看著地上的水漬,眼神中滿是『迷』茫:「這水是哪裡來的?」似乎想到了什麼似地,劉強忐忑的看著唐啟文,問道:「你剛才在哪裡撒的『尿』?」
「這裡啊。」唐啟文不假思索的回答,然後看到滿臉汙漬的劉強,也想到了什麼,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強。。強哥。。你不會。。。。。」
「我~幹~你大爺的。」劉強爆喝一聲,跳起來就朝唐啟文,神『色』憤怒的雙臂提氣,凝神,張嘴,一口唾『液』精準的吐在唐啟文的胯襠。
「我去。。」唐啟文看的心驚膽戰,也不知道自己小弟以後會不會長瘡。
一直關注著迴夢醉生長廊那邊情況的周培峰突然說:「快看,他停下來。」
正如周培峰所看到的,此時走了三分之二路程的風揚終於停了下來,不是他的**強度支撐不住,而是這條通道開始發揮迴夢、醉生的效果了。
此時風揚的眼前的場景已經變化成另外一個世界,他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眼前的畫面是固萊城風家的,他就好像回到了十五歲那年一般。
他看到了所有活生生的熟悉的面孔,他的是視線中,看上去瘦骨嶙峋的母親臉上掛著一抹溫柔善良的笑容在呼喚他回去吃飯,這一刻的他,突然淚流滿面,不顧一切的跑到母親的身邊,如同一個『迷』失了方向沒有夥伴沒人疼愛的小孩,依偎在母親瘦小但是卻溫暖的懷抱中。
這時候,一個亭亭玉立如同畫中走出來的小公主一般的女孩走到他身邊,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風揚,吃完飯我們一起去玩吧,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長大了我嫁給你吧。」女孩說。「留在這裡不要走好嗎,我們和母親在一起幸福的生活一輩子。」
「是啊,風兒,留下來吧,娘不想和你分開。」母親對風揚說。
「風揚,你是族長接班人,你和你母親的命運已經被你改變了,你已經有權有勢,你可以很逍遙自在的和自己所愛的人永遠無憂無慮的生活在一起,這不正是你嚮往的生活嗎?」他看到風文站在不遠處這麼對自己說。
然後,一大群風家的人雙膝跪地給他和母親請安,恭敬的喊著族長,老『婦』人。。
風揚突然有些恍惚,是啊,原來自己真的成為族長接班人了,自己成功的改變了命運,可以給母親更好的生活了,真好。。
站在迴夢醉生通道的風揚臉上『露』出一抹祥和開心的笑容,就好像真的和自己母親團聚了一般,真的重回到沉澱在內心深處依舊的那斷美好時光一樣,讓他有些無法自拔,陷入幻境的他沉浸在其中,而他越沉浸於這種記憶中,身體受到的傷害便越重,但是他嘴角噴出一口鮮血之後,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想必如果他一直沉浸在迴夢醉生長廊根據他內心最深刻的記憶產生的幻境之中無法自拔的話,那麼他必然會在不知不覺中無聲無息的死亡。
這是迴夢醉生長廊最困難的一步,其實在走到第十步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會出現幻境,只是因為風揚的元魂力委實太過雄渾,所以可以將這些幻境抵禦住,毫無阻礙的一路走來。
隨著越來越深入,幻境的效果也越來越強烈,直到現在,幻境已經開始挖掘他掩埋在內心最深處最刻骨銘心也是最不願意提及和想起的記憶。
這些記憶必然是伴隨著無盡痛苦和傷心的,同樣也帶著讓人悔恨終生的遺憾,如果能有機會彌補挽救,是任何人都抵禦不住的誘『惑』,都會深深的陷入而無法自拔。
此時風揚便是如此,母親是他的至親,那段回憶在他內心深處最記憶猶新,最痛徹心扉,如果能拯救五年前的遺憾和過失,能挽回當時失去的東西,那麼即便是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他思念母親的心情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淡去,反而隨著時光流逝,那份思念越來越濃郁,越來越壓制不住。
現在這份記憶被挖掘出來成為幻境,而身處其中的風揚感覺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好像真真切切的存在於自己眼前一般,所以他陷入了進來,他不想破壞這種溫馨而美妙的生活。
幻境讓他以為自己還是十五歲,讓他忘記了十五歲那年參加族長接班人大賽之後的變故,讓他忘記了風婷的絕情,於是乎,他潛意識裡想和自己的母親,和這個女孩,一生一世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誰也不能干擾打碎他現在的生活。
然而,他越堅定的以為幻境就是真實的生活,身體受到的創傷就越重,此時他的身體已經飆『射』出數道鮮血,雙膝跪地,張嘴狂噴鮮血,但是出於幻境中的他卻根本一點知覺都沒有,依舊沉浸在那看似很美好的生活中,和至親至愛的人在一起,雖然身體已經受到重創,但是他的嘴角卻依舊揚著一道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