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揚趕到朝陽城的那個山巔時,天邊泛起了一片魚肚白,一輪驕陽緩緩升起。
走到站在山巔邊沿的吳華身邊,風揚與他並肩而立,同樣迎著風,迎著那輪緩緩探出一點腦袋的太陽。
這時候,沒有誰的心裡會好受,尤雪兒在所有人的心中就是一個悲情的女孩,她短暫的一生似乎都在悲傷中度過,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兒,誰又能不愛呢。
風揚對尤雪兒的感情不似愛情但卻勝過愛情,他心裡的悲痛不會比任何人少,甚至不必吳華少,他是親眼目睹了尤雪兒對吳華不離不棄的全過程,他也曾為此感動不已。
「也許當時我不那麼自私,不自私的想要擁有她,她就不會變成這樣,她現在就是城主兒媳,她未來也會過得很快樂。」悲痛之餘,吳華心中滿滿的愧疚,他認為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自己不去搶婚,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風揚伸手拍了拍吳華的肩頭,旋即拿出一壺酒猛灌了一口,然後遞到吳華面前,「這不是你的錯,很多時候我都不相信上天註定這回事,但是有時候卻不得不信,命運總是喜歡跟我們開玩笑。」
吳華結果酒罈也灌了一口,酒水灑落在身上,豪邁之餘透『露』著一股濃重的憂傷,「揚哥,有時候我們是不是真的太固執了,也許很多事都該順其自然的。」
「是非對錯沒有標準,你看這酒,我們都知道喝酒傷身,可是我們還是忍不住喝了,我們錯了嗎?」風揚苦笑道。
愛情就猶如一杯苦酒,有時候我們明知道這杯酒很苦,很烈,會被辣的淚流滿面,可是我們還是會義無反顧不顧一切的去品嚐,不管結局如何,至少過程是美好的。
「可她還這麼年輕啊。」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就這樣永遠的離開了自己身邊,吳華內心裡便會產生一種難言的痛苦和恐慌。
「聖手不是號稱能起死回生嘛,我們去找他試試,也許雪兒還有一線生機。」風揚忽然想起吳華當年也是被認為必死無疑,可是聖手白傑還是讓他起死回生了。
「她臨死時最想看一場日出,可是她終究還是沒有看到。」
風揚鼻頭一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好,今天我們就陪雪兒好好看一場日出,獨屬於她一個人的日出。」
落日城。
吳華扛著海泊冰靈棺,雪兒靜靜的躺在其中,風揚在旁邊。
海泊冰靈棺有著儲存屍體永遠不會產生變化的特『性』,雖然雪兒已經誓死了幾個月,卻依舊如同生前一般純美動人,彷彿一個最美的睡美人。
這怪異的組合引起了落日城很大的轟動,落日城不比其他城市,這裡是四大超級勢力的總部,這裡魚龍混雜,從來都不是個太平的地方。
很多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風揚和吳華這個怪異的組合,怪異之處無外乎吳華扛著一個晶瑩剔透的棺材,而棺材中躺著一個絕世美人。
在吳華、風揚等人走過之後,便響起了激烈的議論聲,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談論起來。
「這傢伙有個美女媳『婦』也不用抗出來炫耀吧,太『騷』包了。」路邊一個猥瑣男驚羨的說道。
「那個女的確實好美。」旁邊一個悶『騷』男擠眉弄眼,似乎還在回味剛才那驚鴻一瞥的風情。
某個知情者沉聲說:「你們小聲點,你們聽說過幾個月前憂鬱哥被搶婚的事情嗎?」
「這事還有誰不知道嗎?難道你的意思,他就刀聖吳華?」周圍幾個人都不由得看向那個知情者。
「快說說怎麼回事。」很多人都不禁被那個知情者吸引了過去
「憂鬱哥常梓騰大家都很熟悉吧,就在常梓騰成婚之日,刀聖吳華一人一刀從廣順城外一直殺到城主府,據當時參加婚宴的人講述,那吳華真是了得,在城外殺了上萬名士兵。」
似乎在說書一樣,見自己的話引起了更多人的關注,那知情者就彷彿在談論自己當年的豐功偉績一樣洋洋得意,神采奕奕的繼續講述。
「簡直就是勢如破竹,無人可擋,吳華輕鬆的殺進廣順城,幾名武仙強者攔截,都被他輕易的斬殺了,沒有人能躲過他的刀,凡是擋道的人都被他殺了。」
「廣順城大街小巷可謂是血流成河,遍地屍體,最終殺到城主府,一番催人淚下的告白,成功挽回了心愛女人的心,可就在那個女人要跟吳華走的時候,廣順城城主常巖卻突然發難,用毒龍爪殺了那個女的。」
所有人都不禁聽得如痴如醉,彷彿自己已經親身經歷了這麼一場曠世之戰一般,有些很投入的女孩都不禁被吳華這種馳騁天下無人可擋的霸氣所征服,哪個女孩又沒有做過夢,沒有幻想過這樣轟轟烈烈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