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就謝張師吉言了。」馮唐心裡樂開了花,心念又轉到了賈家二姑娘賈迎春的身上,那高婆子說這賈赦庶女倒真是一個宜生養的體格,若非是庶女,哪怕賈赦此人品行不堪,馮唐覺得都可以應承下來。
不管如何,這紫英的大婦定要尋一個體格合適宜生養的女子,哪怕是出身家門略遜都可以接受,另外也要物色一二合適女子充為兒子房中人,沒準兒就能如張友士所言那般早日開枝散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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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躺倒在書院裡大通鋪硬炕上時,馮紫英才意識到自己又回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二十日的春假休沐真的是讓他感受良深,這和書院的生活完全是兩個概念。
但無論是那邊的生活,對馮紫英來說都是一番難得的體驗,他都很享受。
來到這個世界,他是越來越喜歡,越來越愛上了這份生活,書院裡生活團結嚴肅緊張活潑,書院外生活精彩豐富絢麗奢靡,兩相結合,一張一弛,自然讓人沉醉其中難以自拔了。
「喲,紫英回來了?」陳奇瑜踏進宿舍時,就看到了正在和一干舍友們熱鬧寒暄的馮紫英。
「玉鉉,這是你的禮物。」鄭崇儉已經替陳奇瑜拿著了,「紫英專門帶回來的,大家都有。」
看見陳奇瑜臉色有些奇異,馮紫英心中明也在哂笑。
這傢伙就是這麼愛裝,放不下面子,又還夾雜一些說不出的嫉妒,在馮紫英看來,這些情緒都有些可笑,不過這在十四五歲的年輕人中的確也很正常。
「不值幾個錢,就是一些零七八碎吃的東西,也別指望我給你們帶啥金貴的玩意兒。」馮紫英擺擺手,「咱家也沒有餘糧了。」
馮紫英的話也逗來一陣笑聲。
陳奇瑜內心其實很羨慕馮紫英的這種氣度風範,自己再怎麼努力似乎都學不會這種舉手投足與生俱來的大氣,這應該和對方的家庭出身有一些關係,但是也不完全如此,總而言之,讓自己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也知道自己這種情緒不正常不合適,鄭崇儉和孫傳庭都隱約和他說過,但自己卻始終扭不過這個彎兒來。
「紫英,上次去白石莊愚兄沒去成,啥時候再補上啊。」陳奇瑜努力讓自己顯得更大度一些。
「好啊,這馬上春日就來了,倒不一定要再去白石莊和紫竹禪院,城裡城外可去的地方多了去,到時候找個休沐的時間,大家一起,這次可說好,不說學業上的事兒了,省得大家遊興都要被打消掉了。」
馮紫英很大方的回應,「缺了玉鉉,咱們這乙舍都沒那麼熱鬧了。」
對馮紫英的這份態度,陳奇瑜是真心佩服,換了自己,未必能做得這麼好,深吸了一口氣,陳奇瑜招呼馮紫英:「紫英,你出來一下,愚兄和你說個事兒。」
馮紫英點點頭,也不多言跟隨對方出去。
宿舍裡立即一陣竊竊私語聲,甚至也有人直接了當的道:「這玉鉉是不是太拿大了,不把大家當同學?」
「那不是怎地?紫英好意邀請,他卻拒絕,還拉著其他人也不去,真當大家看不出來不成?」這是方有度毫不客氣的道。
「自封自己是乙舍的領袖了吧?覺得大家都該聽他的?」還有人從角落裡冒出來話,看不清楚是誰。
鄭崇儉和孫傳庭都有些尷尬。
他們都是山西人,也不是這個宿舍的,但是大家都和馮紫英交好。
沒想到同為山西人,甚至還和馮紫英一個宿舍的陳奇瑜卻始終和馮紫英不對路,現在連原來一直和馮紫英鬧彆扭的傅宗龍都和馮紫英關係大為改善了,這陳奇瑜卻還是一根筋。
他們也能理解陳奇瑜的一些不爽,但是形勢比人強,人家馮紫英表現出來的能耐卻高人一籌,你不承認不行啊,連甲舍的範景文和賀逢聖人家都要承認馮紫英不弱於他們,你陳奇瑜憑什麼就非得要覺得自己高對方一等?
就憑你比對方先來書院半年?青檀書院可不是一個只論資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