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這賈王兩家在京師城中這麼多年,會沒有一點把柄,到時候自然可以用這些把柄來拿捏對方。
終於把這廝給打發走了,元春心中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她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以壽王的性子,絕不可能就此罷休,這從對方居然敢以王子騰在登萊的軍務來威脅自己就可以看出,這個傢伙已經有些失去了底線。
見自家娘娘面色變幻不定,抱琴也有些擔心:「娘娘,這壽王殿下隔三差五就要來糾纏一番,若是被宮中其他人知曉,只怕會為娘娘引來不測之禍啊。」
元春何嘗不知道,她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應對。
這種事情,照理該向皇上或者主持六宮事務的許皇貴妃稟告,但是皇上根本不往自己這邊來,自己去稟告,對方會信麼?
至於說許皇貴妃那邊兒會更不必說,一個是素無交道甚至還隱隱有些敵意的宮中妃子,一個自己親兒子,用腳想結局會是怎麼樣,弄不好就會被對方反過來栽誣一坨,敗壞自己名聲。
又或者太妃甚至太上皇那裡?那更不妥,元春可不希望在這二人心目中留下任何不良印象,壽王只需要反咬一口,自己作為女子和皇上被冷遇的妃子就可能被外界視為自己是要報復皇上,那自己百死莫辯。
夏總管?元春也覺得不妥,這種事情越是少人知曉越好,而這位夏總管可信不可信,元春並無把握,所以這個險她還不敢輕易去冒。
「抱琴,此事務必保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迫不得已我也只有掙個魚死網破了。」元春撂下狠話,但是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這番話有多麼軟弱。
「娘娘,其實可以問計於小馮修撰,奴婢覺得小馮修撰肯定有辦法來應對處理這種事情,……」抱琴突然建議道。
元春其實內心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馮紫英現在已經不再在京師城中,而是去了數百里外的永平府,平時恐怕很難回京師,而這等事情若是用書信既不保密,也好很難說清楚。
最好的辦法莫過於面對面的溝通,但現在這個法子不可行,那麼讓抱琴去替自己傳話介紹情況,並把對策拿回來就是最合適的了。
只是讓抱琴外出數百里到永平府去一樣不可行,那不是半日內將就能回得來的,這宮中人如果在外過夜而未經六宮都總管太監批准,那是要亂棍打死的。
這賈府裡邊在這種事情上也沒有一個值得信賴之人,便是自己親身父母,元春都不敢讓他們知曉,否則出了徒增煩惱,毫無半點益處。
「馮紫英不在京師城了,永平府離我們太遠了,……」
「娘娘,其實可以讓可信之人帶話,……」
「可信之人?誰?」元春搖頭。
「寶二爺您覺得如何?」抱琴稍微猶豫了一下,「奴婢覺得寶二爺已經和往年情形不一樣了,或許可以……」
元春下意識的搖頭,寶玉如何能牽扯入這等事情中來?真要洩露了,豈不是要害寶玉終生?
「娘娘,奴婢覺得您不能再以老眼光來看寶二爺,寶二爺變化很大,只需要自己去府裡,把事情透露一二,請寶二爺走一趟永平,當面和小馮修撰一說,便能有一個結果。」
抱琴見元春不肯,也有些著急。
「抱琴,寶玉雖然年齡不小,但是性子卻還太單純,心裡藏不住事情,一旦洩露出去,只怕會害了一家人。」元春搖頭,「你覺得探丫頭如何?」
「三姑娘?」抱琴一驚,「讓三姑娘去一趟永平府?可三姑娘以何種理由去永平府?」
這也是一個問題,一個大家閨秀,怎麼能獨自去幾百里外的永平府?
元春沉吟了一下,「那你去和鴛鴦說,……」
「那老祖宗那裡……?」抱琴遲疑著道。
元春也是為難,她不願意讓父母知道,但府裡沒有可信之人,說實話,反倒是老祖宗的性子和心思更讓元春覺得可靠。
「老祖宗若是問起,你便說有緊要事情讓鴛鴦跑一趟,府裡派車,……」元春一咬牙,「若是老祖宗真要問個究竟,你便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