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君如看樣子也未必能壓得住蘇菱瑤,而夏秉忠、裘世安和周培盛這些內侍首領只怕也是各自依附一方,上三親軍要麼是無所適從,要麼就是和這些內侍首領一樣也是各自押注,才會弄成這樣。
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現在皇帝昏迷不醒,而賈家垮了,賈元春在宮中毫無根基勢力,人家都覺得她軟弱可欺,否則壽王和福王便是真有覬覦之心,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做這種事情,這義忠親王的前車之鑑還在那裡呢。
「娘娘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讓奴婢出來找大爺問個辦法。」抱琴哽噎了一下,「若是娘娘白壁沾瑕,豈不是有違人倫之理?娘娘又如何能苟活下去?」
理論上壽王和福王都算是賈元春的兒臣,畢竟她是永隆帝的妃子,但實際上這等皇家內部的狗屁倒灶事兒多了去,比起這等高門大戶還要誇張。
賈元春論年齡也不過和壽王相若,比福王也大不了兩歲,連子嗣也無,義忠親王都能和英妃私通生女,元熙帝當年據說也和其叔父的一個寵妾有過私情,其叔父甚至還直接把寵妾送給了元熙帝,壽王福王他們又有什麼不敢上行下效?
只是這等話馮紫英能出口麼?說這等事情皇家內部司空見慣,忍一忍就過去了?
馮紫英說不出口,而且從內心來說,他也難以接受讓元春被壽王和福王這等人玷汙,潛意識中千紅萬豔那都該是屬於自己的,怎麼能輪到壽王福王這等雜魚覬覦?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馮紫英許久才說了一句,撓了撓頭,「那大姑娘自己就沒有一個想法?我在宮外,又如何能幫得上她?」
「娘娘也是無奈,現下度日如年,成日擔憂壽王和福王登門,拒之門外二人便在外邊流連甚至鼓譟,若是傳入宮中人耳,娘娘名聲便毀於一旦。」抱琴氣苦落淚道。
「只怕現在宮中已有流言蜚語了吧?」馮紫英搖頭。
抱琴不言,顯然是預設了這個情況。
思襯良久,馮紫英也覺得不好處理。
不聞不問肯定不行,但如何對付?
之前對付張馳,都動用了輿論媒體這一招,如果再用,尤其是這等宮闈之事,顯然不合適了。
輕描淡寫地去打個招呼?張馳這廝會理會麼?現在這廝張狂得緊,只怕沒那麼容易就範,甚至還會變本加厲。
還有那張騏,馮紫英沒打過交道,也不知這廝是個什麼性子。
或者挑起張馳和張騏的爭風吃醋?這倒是一個辦法,但是那賈元春的名聲就盡毀了,再也難以在宮中存身,哪怕能搞壞張馳張騏的名聲,但賈元春最後恐怕也只有一死了之。
一時間馮紫英竟然沒有合適的對策,不過這並不代表馮紫英就沒有辦法。
「此事我知道了,你回宮中讓大姑娘暫且忍耐,我會盡快想辦法解決此事,若是有機會,我也會去見一見大姑娘。」馮紫英想了一想,才回答道。
他還是得要摸一摸賈元春的底,他總覺得賈元春好像沒那麼簡單,再說是傻白甜,畢竟也在宮中廝混這麼多年,連一點兒自保之道都沒有?
抱琴走了,馮紫英等到鴛鴦把抱琴送出去回來,這才招手示意。
鴛鴦忸怩了一番,這才小心翼翼地走近。
馮紫英看著鴛鴦的模樣,取笑道:「怎麼,怕爺化身猛虎一口吞了你不成?」
鴛鴦雙頰微紅,搖搖頭:「爺,奴婢還沒有做好準備,……」
「還真以為爺要幹什麼不成?」馮紫英啞然失笑,看著對方,「便是爺真要收你,也要選個好日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