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咱們姑娘是個啥性子您還能不清楚?」司棋把豐腴結實的身子靠過來,「什麼都不爭不搶的,但這種事情也不是靠爭搶能來的,總不能寶姑娘和琴姑娘沒有動靜,咱們姑娘就也只能等著吧?前幾日姑娘去和太太請安時,太太還在叮囑姑娘要養好身子,早些懷上,半句都沒說非要先等著寶姑娘琴姑娘先有了才行,姑娘這性子大家都知道,就算是生了一男半女,也學不來恃寵而驕的,……」
不得不說司棋這話說的還是很有道理,迎春這性子,在榮國府就被稱之為「二木頭」,還有人說那錐子扎她都不敢吭聲的,就這性子,就算是生了兒子,她也絕對一樣把寶釵、寶琴當作姐姐侍奉,斷不會像有的人那樣生了兒子就覺得不可一世,恃寵而驕了。
見迎春也是滿臉期盼,馮紫英心中也是微微一動,摸了摸迎春的俏靨,笑著道:「嗯,司棋這話也在理,爺就喜歡二妹妹這性子,不是這個性子那就不是二妹妹了,寶釵和寶琴也不會欺負二妹妹,倒是你,司棋,二妹妹若是真要生替馮家第一個生下兒子,我還有些擔心你會藉機狐假虎威,耀武揚威起來呢。」
馮紫英這麼一說,司棋也是得意地挺了挺胸,「若是姑娘真的替馮家生下兒子延續香火了,奴婢當然要好生慶賀得意一番,好歹這也是爺的長子,不但是二房的長子,也是整個馮家一門三房的長子,便是奴婢不招搖,太太那邊肯定也會張揚起來的,……」
馮紫英無奈地瞪了司棋一眼,這丫頭,自己說她,她卻去扯到自己老孃身上去了,但若是迎春今晚真的受孕生下兒子,那老孃恐怕就真的要喜出望外了,那自然也會對迎春刮目相看,這對迎春來說也是好事,只可惜自己沒那本事想讓誰懷孕就能懷孕,想讓誰生兒子就能生兒子。
不過今晚他是真有些感覺,在探春身上積累起來的情慾最後都發洩在了迎春和司棋身上,最後是在迎春這裡爆發,所以最有希望還是迎春。
「行了,司棋你就別在那裡瞎起鬨了,我看有你在裡邊兒,什麼事兒都得要搞得變味,二妹妹本來就沒有那種心思,照你的行事風格,只怕都要讓人難以忍受,你是真想看到寶釵寶琴和二妹妹不對付心裡才舒坦?」馮紫英橫了對方一眼。
「爺要這麼說,可冤死奴婢了。」司棋嘟著嘴不樂意地道:「奴婢是替姑娘著想,總不能姑娘替生了兒子,還是和原來一樣吧,總得有點兒變化吧?」
馮紫英臉一沉,迎春也覺得司棋這話有些出格了,很容易引發二房內部的不睦,趕緊道:「司棋,你就少胡說了,現在八字都沒一撇,卻想那些有的沒的,寶釵和寶琴是姐姐,小妹知曉規矩,爺也放心,小妹便是真的能有幸有了身子,也不會像司棋說的那樣……」
「二妹妹,為兄對你是放心的,可司棋這小蹄子卻素來是個桀驁不馴喜歡惹事兒的性子,須得要好好收拾收拾!」馮紫英惡狠狠地道:「這二房若是不和,我看你就是最大的禍患!」
「爺要懲罰奴婢,那奴婢自然沒甚好說,任由爺處罰。」司棋媚眼如絲,咬著嘴唇,渾身上下都是肉光孜孜,一系乳白輕紗,端的是魅惑眾生。
司棋的這副情形真的讓馮紫英無言以對,這小蹄子可真的是算準了自己不會對她怎麼樣,一副擺明還要和自己鏖戰一番的架勢,弄得馮紫英上下不得,只能狠狠地在對方肥臀上狠狠抽了幾記,那脆響聲直傳出屋外。
倒是等到司棋和繡橘退去之後,迎春才依偎在馮紫英懷中幽幽道:「爺真的希望妾身先懷上麼?」
「怎麼還說這個?不是說了誰先懷上誰先生都沒有關係麼?」馮紫英知曉迎春的顧慮,漫聲道:「其實寶釵也和我說了,你若是先懷上也是好事兒,我倒是感覺她寧肯你先懷上呢。」
迎春雖然老實,但是在二房這麼久,也多少覺察到了一些什麼,「爺是說寶釵和寶琴……」
「我可沒說。」馮紫英微微一笑,寶釵和寶琴雖然是姐妹,但是畢竟不是親姐妹,而且更重要的是寶琴素來好強的性子在二房這邊也顯得越來越強勢,雖然不說是喧賓奪主,寶釵也極有城府,這府裡邊兒下人裡免不了也有些嫌隙齟齬。
「爺平素不在府裡,也還是有覺察?」迎春小聲道:「司棋說那齡官性子傲得緊,仗著自己生得妖嬈,寶琴有寵著她,所以便有些驕矜,寶釵身邊鶯兒性子也不是個好相與的,所以二人都幾次爭吵了,寶琴也不做聲,弄得寶釵也為難。」
「哦?什麼原因?」馮紫英也沒想到這大房二房之間好像還算正常,這二房內部卻先七拱八翹起來了,鶯兒是個不好相與的傲性子,他知道,但齡官生得模樣和黛玉頗為相像,也不多言不多語,馮紫英印象不錯,或者說天生就有幾分喜歡,怎麼卻也是個驕矜性子?
「說來也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妾身也不怎麼過問,都是司棋回來說起的,估計寶釵和寶琴也不願意爺知曉,煩了爺的心情。」迎春也有些倦乏了,強撐著陪著馮紫英說話。
見此情形,馮紫英也知道迎春肯定不願意去摻和這些事兒,便點點頭:「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