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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字卷 第十九節 後宅微瀾,宜修出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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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沒有考慮過妙玉,是因為從未將妙玉放在心上,但現在經過昨夜的春風三度,的確給馮紫英帶來了不一樣的感受,而且多接觸了,也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內心的孤寂,雖然頭腦單純蠢了一些,但是卻沒有多少心計,也沒壞心眼兒,把她一個人丟在京中,也的確讓她更難熬了。

「嗯,相公,你就讓妾身去吧,我保證不會給你添什麼麻煩,你不放心我,難道還不放心岫煙麼?我就跟著她,你讓她看著我不就行了?」妙玉說這番話,越發顯得她的萌蠢。

你是媵,岫煙是妾,現在卻要讓岫煙來看著你管著你,你還覺得理所應當,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馮紫英也是無語。

「這事兒我還要和黛玉商量一下。」馮紫英心裡已經答應了,不過規矩上還得要和黛玉商議。

妙玉大喜過望,一下子從馮紫英腿上跳起來,扯動傷口,疼得她直吸冷氣,但臉上笑容也掩蓋不住,「黛玉那裡我自己去說,想必她也願意我跟著相公去,二房不是寶琴去麼?我跟著去也合規矩嘛。」

妙玉要跟著馮紫英去陝西的訊息就像一陣風傳遍了整個馮宅內院,一時間長房二房都在評估著妙玉要跟著去的目的意義和影響。

「怎麼妙玉這個新婦也要跟著相公去陝西了?」沈宜修揚起漂亮的老鴉眉,抿著嘴唇道:「這是欺負我這一房無人麼?」

侍候在沈宜修身畔的晴雯皺了皺眉,「三姨娘不是也要去麼?」

「三姐兒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當護衛保鏢的心思比當女人心思更重,你還能指望她去伺候好相公?」

沈宜修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薛寶琴要去也就罷了,那邢岫煙也是一個精明之人,現在連妙玉居然都要去了,這是什麼意思?

算來算去就是自己這一房弱了一些,尤三姐是個大大咧咧粗疏性子,不是個侍候人的主兒,晴雯身份卻又低了一些,而且也是個暴躁性子,和薛寶琴與妙玉加邢岫煙的組合相比,就遜色多了。

但凡是個女人,就不可能不在這種事情上上心,沈宜修也不例外。

到現在她也還沒有男嗣,桐娘也都一歲多了,她的身子也恢復了,可這麼久卻再無動靜,而二房迎春已經懷上了,薛寶琴這一路跟著去,說不準兒就會帶著一個孩子回京師了,現在三房妙玉和邢岫煙都去,這可就是更要上雙保險了。

雖然還吃不準為什麼妙玉會突兀地要跟著去陝西,原來說的只是岫煙去,現在妙玉和岫煙都要去了,沈宜修倒不至於說會反對,但是心裡肯定還是有些在意。

「這妙玉姑娘原來在大觀園裡也是個不顯山露水的主兒,少有出頭露面,便是和其他姑娘交道也也甚少,存在感很弱,也不知道怎麼一嫁進咱們馮府裡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呢?」晴雯也有些疑惑,「奴婢聽說昨夜裡那邊兒也是折騰得不輕,寶官和玉官兩個小丫頭一宿沒睡,今日奴婢看見二人都是眼圈發黑,直打呵欠,可見那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興許咱們原來見到的就是表象呢?」

沈宜修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打趣道:「晴雯,我倒是覺得你這話裡話外有點兒是在諷刺相公的意思在裡邊呢?這等話也能出你口,你好不知羞?」

晴雯臉微微一紅,但是卻又執拗地堅持道:「奴婢早就是爺的人了,也是奶奶的人,只有奶奶和奴婢兩人,又有什麼不好說的?照說洞房之夜,也該矜持一些,看看人家林姑娘的表現,怎麼這位妙玉姑娘就如此不堪呢?也不怕人家笑話?」

「晴雯,你這話好沒道理,人傢俬人閨閣中床笫之事,你豎起耳朵去打聽,那是你的不對,怎麼卻還去責怪起別人來了呢?相公和她在床笫間的事情,那也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我們本來就不該插嘴,……」

沈宜修話說到這裡,微微一頓,似乎是也覺得有些語病,晴雯趁機道:「奶奶,話不是這麼說,爺是咱們馮家三房的爺,不是哪一房的爺,更不是哪一個人的爺,這般不知體恤地折騰,也不怕傷了爺的身子?咱們長房才只有大姐兒一個呢,奶奶也還盼著早些替馮家生下男嗣,延續長房香火,是需要提醒提醒才是,奴婢在想,二房寶二奶奶肯定也會如此想。」

沈宜修瞥了晴雯一眼,這丫頭現在倒是越來越能體會自己心意了,比起沒心沒肺的尤三姐和敦厚老實的尤二姐,委實更能合自己心意,可惜就是身份低賤了一些,沒辦法上臺面。

倒是這眼前的問題,自己還得要好好考慮考慮,怎麼應對二房三房的這一輪攻勢。

心念百轉,沈宜修突然想起一些什麼來,心中微微一動,「晴雯,惜春妹妹今日要過來麼?」

晴雯一愣,算了算日子,點點頭:「嗯,四姑娘今日要過來和奶奶探討李公麟的《免冑圖》,待會兒就要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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