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擔心這個?皇上現在和內閣配合得很好,估計沒什麼變化,至於太子之位,朝中不是也早就行文明確過麼?暫時不會有這個方面的考慮,實際上是擱置了。」
馮紫英的話也讓郭沁筠稍稍放心,擱置就好,那就意味著大家都有機會。
「你會接任左都御史麼?」郭沁筠好奇地問道。
張景秋卸任致仕,左都御史空缺,理論上馮紫英這個右都御史是有資格接任左都御史的,不過當然這不現實。
「別想了,這朝裡朝外都知道我要去遼東幾年,怎麼可能接任左都御史?」馮紫英再度舒服地嘆息了一聲,伴隨著郭沁筠哀鳴著俯下身來,二人擁在一起,「有什麼也等到我回來再說吧。」
「萬一這期間皇上……」郭沁筠仍然不放心,「他也五十好幾了,看起來似乎身體還行,但是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那也沒辦法,這遼東我不去不行,所以這期間好生悠著點兒吧。」馮紫英無奈地搖搖頭。
「所以你先把賈元春的事兒給解決了?」郭沁筠眼珠子一轉,突然問道。
「崇玄觀失火,賢德妃遇難,可和我沒關係,順天府、刑部還有宗人府都早有定論了,你可別栽誣在我頭上,我沒那麼大能耐一手遮天。」馮紫英毫不在意,這女人還想來試探自己,也不想想這種事情她知曉了又有什麼好處?
「失火遇難?呵呵,騙誰呢?」郭沁筠依然不依不饒,「要麼就是你斬草除根,防止洩露,要麼就是你想辦法移花接木,把賈元春轉移走了,怎麼賈元春懷孕了,紙不包住火了?」
「要這麼說,你就不怕我斬草除根?」馮紫英笑著反問,在對方緊緻挺翹的臀瓣上拍了一記,「要說我對你才更該下毒手才對,你要真的把咱們的事兒給洩露出去,你我不都得身敗名裂?」
郭沁筠冷笑一聲,「只怕是我身敗名裂,你絲毫無損吧,你要失口否認,我能得到什麼?你有內閣諸公的支援,有那些報紙替你辯解,只怕沒有人會相信我的話,……」
「既然你都知道這些了,那又何必在那裡斤斤計較,……」馮紫英喘息了一聲。
「那我也要你記得,你答應過我的,就要去幫我兌現。」郭沁筠惡狠狠地把身體向下一沉,「你若是反悔不兌現,那我一輩子變鬼都不會饒過你。」
「怪力亂神之事,我們士人從來敬而遠之。」馮紫英笑著打趣,「不過有些事情,你過於執迷,反而會落了下乘,最後適得其反。」
……
登上馬車,馮紫英忍不住閉上眼睛,細細品味。
郭沁筠還是相當厲害的,大略猜出了自己在去遼東之前,要把一些事情首尾處理好,比如賈元春的事兒,至於郭沁筠自己,馮紫英倒不擔心。
她和賈元春不一樣,純粹是肉體歡愉和自己幫忙的交易,你情我願,而且自己居於絕對主導地位,就算是她想要要挾自己,都找不到門路,真要把事情捅開,只會她和恭王陷入絕境,郭沁筠還不至於那麼不智。
元春不一樣,這個女人是動了情,一門心思想要和自己做夫妻,自己卻是個心軟之人,沒法拒絕,就只能走這條險路,把她給摘出來了。
原來是考慮在宮中,反正是冷宮,失火也正常,但是屍體不好帶進去,所以最終還是敲定就在崇玄觀中,年久失修,木質宅院,所以失火罹難,也很正常,更何況就是一個前太妃,連子嗣都沒有,賈家又早就失勢落魄了。
事情辦成了,但後續問題一樣不少,元春如出籠小鳥,盼望著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但現在怎麼可能讓她去和賈府那些人和自己府裡的姐妹們見面,那不是一下子就給捅穿了?
在這個問題上,馮紫英也是專門和元春交代過,她也能理解,還是那句話,徐徐圖之。
不過在走之前,肯定要去安撫一下這個還處於興奮、彷徨和擔心各種情緒混雜的女人。
馮紫英想給她的建議是最好去江南一行,在江南呆上一兩年,可以盡情的遊覽江南風物,這樣也可以排解內心的孤獨,等到條件成熟,或者自己從遼東回來,再作計較。
反正江南那邊也沒有人認識她,她可以無拘無束,甚至可以在南京和揚州、杭州、蘇州定居一段時間。
必要的時候,他甚至可以允許元春到遼東來一遊,不過前提是自己要已經控制住整個遼東局面之後,短期內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