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有又如何,難道相公還能把她娶回來不成,真要娶回來了,那也沒什麼大不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這後宅女人難道還少了麼?
再後來大家也從尤三姐那裡零零碎碎知曉一些,約莫就是這個女人似乎和相公很投緣,也一直未嫁人,也不知道草原上的習俗究竟是怎樣對的。
反正大概意思就是這女人和相公有些黏黏湖湖不清不楚,眾女就更不在意了,大不了也就是一個外室的命,還能怎麼著?
不過這個女人高大健美的身材和堪比司棋的大胸還是讓女人們都有些別樣心思,後宅裡邊的女人們多是嬌小玲瓏的,身材高大一些的也就只有妙玉和迎春,還有就是李玟李琦姐妹高挑一些,但是要和身高比馮紫英都還要高半頭的布喜亞瑪拉相比,就不可同日而語了,所以這樣一個格外獨特的女人,突然登門,還是引起了大家的濃厚興趣。
究竟是來做什麼?有了孩子,要一個身份?還是覺得年齡大了,要求一個安穩,希望進府?抑或就純粹還是公務?
只不過相公一直在書房裡和那個女人單獨談話,後宅中的女人們也非不識大體的,都很默契地沒有去打擾,只是靜靜地等候。
此時尤三姐就成為了眾女詢問的物件。
「很厲害,論武技,只怕我都要遜色一籌,她的圓月彎刀不但可以近身殺人,而且還能飛射回旋,殺人於十步之外,所以當初去江南和遼東那邊,布喜亞瑪拉都跟著去了的,有她在,我的壓力也能小很多。」
尤三姐也是一個大大咧咧的性子,有什麼說什麼,除了布喜亞瑪拉替馮紫英早就生下一對龍鳳胎沒說外,其他她都沒有隱瞞,也遮掩不住。
都上門來了,遲早也是要攤開的,再說了,這一回去遼東,估計肯定要借重布喜亞瑪拉的時候也很多,布喜亞瑪拉肯定也要跟著去。
「這麼說相公是早就和這位女真貴女有瓜葛了,三姐兒,你可是替相公瞞的好啊。」沉宜修似笑非笑,敲打著屬於自己這一房的這位妾室,一點兒妾室的自覺都沒有,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個貼身保鏢了,和尤二姐完全是兩個概念。
「沉姐姐你也從沒有問過啊,何況小妹感覺沉姐姐你好像也完全不在乎這個,相公不都是被你們攥在手掌心的,難道還能飛得掉?咱們闔府上下都八九個孩子了,難道相公還能和誰私奔不成?」尤三姐滿不在乎地道:「何況相公素來也是有分寸的,知曉輕重,若是因為公事,那我就更不能插話了。」
尤三姐這一番話說得情通理順,理直氣壯,一時間沉宜修竟然覺得自己無法反駁。
當然那話裡話外也是把自己幾人誇到了極致,相公都被自己幾人攥在手心兒,如孫悟空飛不出如來佛的手心一般。
薛寶釵和林黛玉也都是抿嘴微笑,還是寶釵搭話,「沉姐姐,尤家姐姐這話好像也很有道理,我們是不是太過敏感了?或者說我們有了孩子,反而不自信了?」
其他諸女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嗯,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誒,咱們姐妹反倒成了氣短心虛的一邊不成?」沉宜修嫣然一笑,「要說也該是那布喜亞瑪拉來拜見我們才是,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先過門兒的,她要進府也好,討個身份也好,不該是她來麼?不過若是隻是純粹要和相公說公事兒,那我們就不好過問了,也罷,那我們就等吧。」
「是啊,若是我們急切切地去遣人詢問,相公反而要覺得我們是不是小心眼兒了,那布喜亞瑪拉只怕更要覺得我們容不下她,可我們姐妹何曾是那等人?」寶釵澹澹一笑,「大家索性就散了,她若真要來,或者相公要相招,咱們再說也不遲,也不急著這一會子。」
「其實幾位姐姐無須這麼擔心,以小妹看,布喜亞瑪拉也是一個豪爽性子,若是沒有其他特殊原因的話,她今日既然來了,是多半要來拜會幾位姐姐的,至於說她會不會進府,我覺得可能性不大,她是個受不得羈絆的性子,寧肯自己一個人在外邊自由,和咱們漢人女子的心思不大一樣,……」
尤三姐見諸女都還有些吃不準的樣子,忍不住替布喜亞瑪拉解釋了一番。
她和布喜亞瑪拉的交情可要比宅中其他女人深多了,這麼些年來和布喜亞瑪拉也一道出生入死過,都是那種沒太多心眼兒的直爽性子。
另外馮紫英也基本上不避諱尤三姐,像去天津衛那邊王熙鳳宅子裡,也從帶著尤三姐,這些方面尤三姐的口風還是很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