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現在二人卻是分道揚鑣,走了不同路了。
「哦?」張瑾神色微變,又嘆了一口氣,「你和他見了面了?」
「沒,他只是讓人帶了話來,說回頭未晚,還來得及。」手下壓低聲音道:「他說馮大人已經回京了,就在城中……」
張瑾悚然一驚,訝然問道:「真的?」
手下是知曉自己上司和馮大人關係素來密切的,只不過這一次走了這一條路也很是讓人無奈。
但處於那種情形下,尤其是在盧嵩的強勢逼迫下,張瑾委實扛不住壓力,才走了這條路。
事實證明這條路是錯誤的,而且極有可能把整個旗手衛的兄弟們帶入不可挽回的深淵中,所以手下也要試探一下張瑾有沒有改弦易轍的意思。
「應該是真的,否則不可能神樞營和神機營一下子這麼猖狂地壓過來,還有馮子儀也沒有必要來撒謊,……」手下沉吟著道:「看五軍營現在的狼狽局面,估計也多半和馮大人回京有關,……」
張瑾沉默不語。
這種情形下,還有回頭的餘地麼?他不確定。
但是他知道手底下這些人心思恐怕已經浮動起來了。
若是五軍營把神樞營和神機營解決了來增援自己,那麼手下這幫人恐怕還能穩得住,覺得這條路也不錯,背叛了內閣和馮大人這邊也算值得。
但是現在卻恰恰相反,局面極度不利,再不果斷轉向,恐怕就真的要淪為日後開刀問斬的首犯了,旗手衛只怕最終就會被打入深淵,永世不得翻身。
這種情形下,也由不得這些人心思各異,存了某些念頭了。
「那你覺得我們該接受馮子儀的要求麼?」
張瑾性子上有些優柔寡斷,這等時候,他也還是有些拿不定,而恰恰是這種性格上的猶豫不決,才會讓盧嵩看穿了他,所以逼迫他倒向了這邊。
「那要看大人你來決定了,不過現在局面已經日益明朗了,咱們現在唯一的倚仗就是還守著七部衙署一幫人,或許這也是馮子儀找上門來的緣故,或者說,這就是我們唯一的資本了,沒有這一點,也許馮子儀也懶得來找我們,神樞營和勇士營一聯手打過來,我們根本就沒有勝算,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多少。」
手下似乎也能感受到現在張瑾的糾結和懊悔心理,但是現在局面已經演變成這樣了,你也無力改變,只能面對,而且要儘快做出明智的決策。
張瑾雙手十指交叉合在一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最終勐然一咬牙:「好,去請馮子儀來,既然我錯了,那就不能一錯到底,我願意負荊請罪,去見馮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