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頭約定而已，何況這種形勢下，六吉也要為他身邊的一幫人，為江南士人考慮。」喬應甲倒是很看得開，搖頭。
「也不能完全算是江南士人，六吉對江南士人的控制力影響力沒那麼強，一來他自己心有不甘，二來為其身邊人考慮罷了，李邦華、朱國禎、左光斗這些人恐怕都不願意他退下來。」韓爌沉吟著道：「但只要六吉不願意退，東鮮就沒多少希望，除非咱們這邊支援他。」
孫居相冷笑：「我們憑什麼支援他？湖廣士人從未有過當首輔的先例，歷來都是咱們北地士人和江南士人之間輪轉，他讓咱們支援他，那何如他們支援汝俊？」
如果湖廣士人支援喬應甲，那顧秉謙也無法和喬應甲抗衡，北地士人加湖廣士人，得票可以輕鬆超過二十一票。
就算是喬應甲無法得到所有北地士人的支援，但官應震在湖廣士人內的影響力還是很強，一旦官應震決定支援喬應甲，便可得到湖廣士人的全力支援，仍然能超過二十一票。
「只怕湖廣士人不會同意，除非我們先全力支援東鮮，最終東鮮又失利，才有我們的機會。」韓爌沉吟著道：「可我們如果全力支援東鮮，東鮮又得到紫英的支援，他便穩操勝券了，汝俊哪裡還有機會？」
這是一個悖論，只有北地士人支援官應震，湖廣士人才能同意支援喬應甲，可得到了北地士人支援，官應震便能獲勝，喬應甲拿著湖廣士人的支援又有何意義？
這就成了一個無解的難題。
如果北地士人不能全力支援官應震，官應震就基本沒戲，除非官應震能自己憑本事從江南士人中拉來幾票，再得到馮紫英的全力支援，但即便這樣官應震仍然不足以獲得二十一票，還要從北地士人挖走幾票才行。
這種可能性不能說沒有，但比較小。
從江南士人和北地士人挖牆角拉票，肯定會有一些效果。
但以湖廣士人自身六票，加上馮紫英那邊的五票，他能得到十一票。
另外十票就有些難度了。
江南士人那邊也許官應震能獲得三四票，而北地士人這邊，官應震得票不會超過三票，也就是說官應震頂多能獲得十八票。
再略微上拋一些，十九票就是極限了，官應震靠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得到超過十九票。
同樣，對喬應甲來說，這一樣是一道難題。
得不到湖廣士人的支援，北地士人得票大概在十四票左右，馮紫英如果全力支援，也只能得到十九票。
江南士人那邊，喬應甲很清楚自己在江南士人印象中很糟糕，遠不及官應震，這種對決，很難得到那邊的支援，哪怕去拉票，都難度極大，畢竟這是公開透明的投票，都是要擺在明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