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但陛下登基御極二十八年,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諸位皇子想要繼承您的基業,總得要拿出點兒讓您滿意的功業出來,所以煞費苦心地揣摩您的心思,或者做事情,也無可厚非。」
倪德彪老老實實地道。
重臣會議廷推決定名單,除首輔需要三分之二多數通過,其他人員經過代表會議簡單多數表決通過,報經皇帝批准,一屆首輔、閣臣、各省省長、部長人選即可確定。
他甚至也知道山陝商人、江南新興實業勢力、南洋墾拓勢力、西北軍人,都已經或明或暗地在表明態度,這是一個很危險的訊號。
既有對兄友弟恭的親情的好評,也有遵循法紀的「大義滅親」的讚頌,還有對皇子們「拉幫結派」的擔心,更有對大華王朝儲君未定可能帶來的風險給予的提醒和建議。
內閣五人制加上各部大臣均需重臣和代表廷推,而重臣範圍也擴大到了各省省長,代表制則正在試點,從每個行業和階層選出代表,與各省人口數量相結合來達到一定數量。
這個文采過人,那個深得軍心,另外一個處置事情有條不紊,這一個有自己當年之風,那一個卻酷肖自己行事。
很多人都意識到了自己年齡已大,交權是遲早的事情,或許他們並不一定非要支援某個皇子,他們更需要的一個穩定的秩序,一個明確的目標。
是該做決定的時候了。
倪德彪簡單地把從薛蟠、賈寶玉開始介入馮致傑被五城兵馬司抓獲扣押之事,一直到後邊,賈寶玉開始「搖人」找上了秦王、趙王和韓王等人,到後來牽扯人越來越多,加上輿論媒體地介入,使得這件事情被吵得沸沸揚揚。
最初是想要鍛鍊一下皇子們,從中選一個最合適的人選來當儲君。
「陛下,其實事情並不複雜,……」
但是誰曾想自己這些兒子們或許都遺傳到了自己和他們母親們的優點,一個表現得比一個優秀,真的讓自己挑花了眼。
到現在馮紫英心都亂了,真的有點兒不知道該如何了結這樁困擾自己的事情,自己甚至不敢求教於練國事他們,既擔心他們也有私心,又擔心他們的決策可能還不及自己的獨斷。馮紫英也知道自己年齡不小了,五十五了,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進入老年期了,就算是自己有著穿越者的光環,但是馮紫英也不確定自己還能活多少年,十年也許沒問題,再長呢?
倪德彪知道這是皇帝在警示自己不要帶感情色彩,旗手衛現在和龍禁尉已經形成了互相監督和互補的格局,一個以內為主,一個以外為主,但同時也都兼顧了其他。
那皇帝呢?本該是自己的拍板決定,現在交由「人民」來做出選擇,合適麼?
皇帝產生是否也需要用這種程式來進行決定呢?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是自己子嗣,嗯,私生子得排除在外,那肯定沒有皇位繼承權。
馮紫英心中也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如果皇帝人選也用這種方式來決定,自己是不是就能也在創造一段嶄新的歷史?
當然馮紫英也知道無論是哪種方式,自己在其中所起的所用都將是決定性的,甚至自己隨意一個引導,就能實現目的,但是自己這一代是這樣,下一代,再下一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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