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天,我們都沒有出門,我讓大家休整休整,特別是小萬死的事情給大家心理上帶來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陸亦雷中午打來電話,說明天就會到金陵,問清楚了我們住的地方,讓我給他們開三間房。我和影子到服務檯開了房間,影子習慣性的逐一進行了檢查。
晚上我們沒有再去餐廳吃飯,我提議去吃海鮮,大家都附和著,只有老萬沒有吭聲,小萬死了以後,他的性格變了,原先那個幽默,話多的老萬不見了。車沒來,偷來的長安車那天也扔在了離酒店一兩公里的地方。原本想這兩天去買部車,影子說何必花這個冤枉錢,有陸少在,不愁沒有車的。
我們打車去了海港酒樓。
坐下以後,我對老萬說:「老萬,吃這方面你是行家,你來點菜吧。」他木然地笑了笑說道:「你們點吧。」我坐到了他的旁邊,把選單遞到他的手上,輕輕地說道:「如果小萬知道他救你換來的是你的心的死去,他一定會覺得不值。」說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點了支菸。
他看了看我,嘴動了動,我說道:「我們可以悲傷,悲傷過後我們一定要振作起來,畢竟我們還要面對未來的生活。你現在這個樣子只會讓大家痛心。你想過顧紅的感受嗎?你想過我們大家的感受嗎?你是不是希望大家和你一樣永遠都活在悲痛與無望之中。」
我不再說話,點上支菸,靜靜地抽著,大家都默默地看著老萬,老萬終於拿起選單,喊道:「服務員,點菜,你們這裡有什麼特色的,給介紹下吧。」看到老萬這樣,顧紅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略帶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笑著搖了搖頭。
老萬開始點菜了,房間裡的氣氛隨著老萬的那一聲「服務員,點菜」開始變得活躍起來。李闖和李興拉著影子問我們對付安培康德時的情形,不知道他們從哪聽說了這件事,把但增傳得神乎其神,只差沒直接把他列入仙班了。
影子說道:「想聽但增的故事?你們得問朱哥啊,他們可是鐵得很的哥們。」李興和李闖說道:「朱哥,有機會也讓我們見識一下但增活佛吧。」我微笑道:「沒問題,等了了這件事我們輕輕鬆鬆地到西藏玩他個把月。」老萬說道:「我也要去,上次根本就沒機會看看西藏是什麼樣子的,總是讓那些小日子追在屁股後邊騷擾。」我說道:「想去的都去,我們去把小活佛吃窮。」一句話引來了大家的一片笑聲。
第二天我們並沒有去機場接陸亦雷,他讓我們在酒店等著,他不想太多的人知道他今天到了金陵。下午一點多鐘,房間的門鈴響了。影子臉上露出喜色:「到了。」他跑過去開啟了門,門站著的果然是陸少,他的臉上掛著微笑,看著影子說道:「你瘦了!」影子嘿嘿地笑了笑,忙側身讓陸少進門。陸少進了門後對影子說道:「你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後面赫然站立著我們的一姐。
影子高興地迎了上去,拉住了一姐的手:「你的傷好了嗎?」一姐笑道:「沒事了,不過就是走路的時候有些跛,不介意吧?」影子說道:「怎麼會呢,不管怎麼樣,你永遠都是我的好老婆。」說完竟把一姐抱了起來,一姐不停打著影子的肩膀:「放我下來,那麼多人,成什麼樣子?」影子才把一姐放了下來,陸少笑道:「別以為小芬腿傷了就想著欺侮人家,她的身手可是一點沒比原來差,收拾你可是綽綽有餘的。」影子尷尬地笑了笑,手摸向了後腦。
最後進來的兩個都是熟人,霍五和李至東,我笑著和他們打招呼,然後問道:「小劉沒來?」陸少說道:「後邊呢,去給你們取車去了。」我問道:「我的陸大少,什麼車啊?別拿些破銅爛鐵來打發我們才是。」陸亦雷坐在沙發上看著我說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算計我,我就這幾錢,遲早得你給我敗光。」我瞪了他一眼:「說話可得有良心,我都讓你算計面這樣了,小小的算計你一下怎麼了?」他說道:「好了,朱哥,是我不對好了吧?給你帶來套茶具,算是給你賠不是了。」
李至東忙把手中的東西給拿了過來,開啟來是套上好的紫砂茶具,我開心地說道:「還差不多,好久都沒機會泡功夫茶了,那玻璃杯喝得我嘴都粗了。」
接著陸亦雷叫老萬坐到了他的身邊:「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萬小鋒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了,他的屍骨我會安排人運回北京好好安葬的。你要振作起來,我們為之付出的已經很多了,只有戰鬥到最後,並且一定要成為勝者才對得起為之付出的,犧牲的人。」老萬點了點頭,陸亦雷說道:「這一次來,我希望能夠把這件事徹底的解決。」他看了我一眼說道:「在這裡,所有人都必須聽朱哥的安排,包括我,需要我做什麼我一定盡力而為。」
他說得很嚴肅,很認真,我有些不好意思,我說道:「陸少,我可擔不起這擔子。」他說道:「你別謙虛了,我還是那樣認為,只有你才能夠把所有的一切查得水落石出。況且,你從頭到尾都經歷了,比誰都更瞭解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放手做吧,黑鍋我來背。」我點了點頭,心裡有些熱乎,對於陸亦雷的信任,我很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