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變成了喪事,我們的拜壽也變成了悼唁。
方家陷入一片悲慟之中,已經沒有人顧及我們了。再次見到方小柔已經是傍晚時分,方老先生的靈堂就設在方家莊園的花廳,我們晚飯後就過去上香,在方家守靈的家屬之中我看到了方小柔。她哭得死去活來的,淚水溼透了白色的孝服。當我們走進靈堂的時候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我看到了仇恨與怨毒。
我更堅信方老的死與她相關了,我能夠了解她目光的含義,如果不是因為我們,方老就不會死,她把所有的錯都歸結到我們的身上,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被我們逼的。
陸亦雷也看到了她的眼光,他輕輕碰了我一下,我點了點頭。
我們走到方老的靈柩前,上了香,然後走到方家的親屬面前表示慰問。除了見過的幾個方家的人外,其餘的都不認識,但他們顯然和陸少相熟,陸亦雷挨個向他們表達了問候,而我則只是和方濤和方氏兄弟打了下招呼,到方小柔面前的時候,她居然神情又變了,帶著悲傷,很誠懇地向我們表示感謝。
在方家的家屬當中,有一個看上去五十多的長得很象方老的人,一直盯著我看,方小方忙給我介紹:「這是家父。」我說道:「方叔,節哀順便。」他點了點頭道:「我叫方波,你的事小方已經對我說了,晚一點我再找你吧,有些事情想和你談談。」我說道:「你讓小方來叫我就行了,我過來。」他點了點頭,我和陸亦雷便離開了。
回到住處,陸亦雷說道:「看來你的判斷是對的,方老的死方小柔脫不了干係。」我點了點頭,我的心情很沉重,雖然在心裡我一直不認可方老的很多行為,但去無法接受他自己的親孫女對他下毒手的現實。陸亦雷說道:「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方家的人會如此縱容她,他們對方老的事難道一點都不起疑心嗎?」
我望著陸亦雷:「方家恐怕在某種程度上已經達成了一致,雖然方小柔年齡不大,但一樣有她的擁戴者,只要利益的目標一致,年齡的大小都不是問題。」他望著我說道:「你的意思是她在方家已經有了很重的話語權?」我說道:「至少我們的方大團長和她之間的關係就很微妙。」陸亦雷「哦」了一聲:「你的意思是說?」我笑了:「你不覺得?」我看了下影子:「當時你和霍五走在我們後面,你注意到一個細節了嗎?」影子問道:「什麼細節?」我說道:「一姐把方小柔交給方濤以後,他們倆進入方家時的情形。」
影子想了想:「不記得了。」陸亦雷卻笑了:「你這一說我倒記起來了,方濤雖然和方小柔並排而行,可卻總是有意無意的落後半步。」我這一說大家都明白了,他們都是場面上混過的人,這半步之差往往決定的就是身份地位。霍五說道:「是啊,當時我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可就是沒往這方面去想。」
陸亦雷擔憂地說道:「如果方濤真的已經聽命於她,那情況就不妙了,方家第二代裡方濤算個角色,其他人又會怎麼樣?」影子和霍五沒有說話,我說道:「至少方小方並沒有和她是一條道的。」陸亦雷道:「為什麼?」我說道:「方小方本身就是一個清高孤傲的人,如果說方老爺子還在,他可能會屈服於方家的家族,可如果讓他聽命於自己的親妹妹,一個十五六的小丫頭的話,可能性不大。」陸亦雷說道:「這倒是,方小圓呢?」
我搖了搖頭:「接觸得太少,看不出來。不過我奇怪,他們的父親為什麼想要見我?方波好象是方氏現任的董事長吧?」陸亦雷點了點頭:「方波是方家二代的老大,方氏企業的領頭人。方老一共三個兒子一個女兒,老二方浪,也就是方小蓉的父親,他遠走海外,具體原因不詳。老三是女兒,方瀾,在京城某部委任職。除了方浪,其他的人今天你應該都見到了的,只是對不上號罷了。」
我點了點頭:「希望方波並沒有和方小柔一氣,不然方家就亂套了,而且我們的處境就會更加危險。」陸亦雷說道:「這倒不怕,我想就算是方小柔,現在也不至於敢和陸家撕破臉,畢竟以家世而言,方家在商,糾纏下來總會吃虧的,再者方老一死,很多原先就不緊密的關係都會動搖,他們不會現在選擇和陸家作對的。」
我說道:「或許吧,不過現在的方家非久留之地,但既然來了只得等方老發喪了再離開,所以我們必須更加小心。」
影子這裡說道:「長順晚上來過電話,李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只是,只是可能以後都不能夠再參加行動了。」陸少嘆了口氣:「嗯,讓長順好好照顧他,等回去我找個地方好好安置他吧。」我心裡有些惋惜,很優秀的戰士,就這樣離開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