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興回來了,他搖了搖頭說道:「我下去就沒有看到他們的蹤影了,消失得挺快的。」然後他看著我正色道:「朱哥,方小圓沒來之前,這兩天你最好別出門,對了,打電話讓那個小暴也過來。」我說道:「你覺得他們是衝我來的?」李興說道:「說不好,不管是衝你來的還是衝我來的,我們都得有所防備。雖然昨天是把肖老三的手下唬住了,但保不準會有其他的道上的人會盯上我們,畢竟昨天我做得很不合規矩。」
我笑道:「你也知道不合規矩?」他尷尬地說:「事急從權,我也是沒有辦法。我們首先要先立足,因為現在連我也不知道哪才是最安全的。雖然方家說過找到你可以先帶你到方家避一避,但我們和方家曾經也有很多不愉快發生過,就算我們能夠相信方波和方氏兄弟,可其他人卻保不準還會生什麼麼蛾子,特別是那個方濤。」
我沒說話,看著他,等他慢慢給我解釋他提及的這些人和事。
雖然我對他所說的人和事並沒有什麼印象,但卻有一種親切和真實的感覺,彷彿真的身臨其境和他們一起並肩戰鬥。
我點上支菸,心裡微微有些遺憾,李興說他到我的身邊比較晚,對之前我的一些事情並不清楚,我不能夠從他這裡獲得關於我的更多資訊。
我打了個電話給龍哥,說讓小暴來陪我幾天,龍哥也沒問緣由,一口答應了。
我讓李興給方小圓打了個電話,問一下他什麼時候能到,方小圓說明天中午應該能夠到成都。我很想見見這個方小圓,我對我曾經生活中出現的每一個人都很感興趣,因為我相信總有一個能夠開啟我完整的記憶。
芳姐忙完了手中的活計,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相處了兩天,她對著我也不再侷促,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先生,能夠教我用這個東西麼?」她的手指著茶几上的茶具,我笑道:「當然可以。」然後很細緻地向她講解著每一個步驟,一邊說一邊做著示範。她看我泡好了茶,說道:「媽呀,喝杯茶都這麼講究。」我緩緩地說道:「泡茶是對心境的一種磨礪。」芳姐點了點頭問道:「我能試試嗎?」
我說道:「當然可以。」我把剛泡好的茶倒掉,然後便對她說:「先從清潔茶具開始吧。」她照著我剛才的模樣,認真地做著。我突然覺得這個場景好熟悉,只不過角色不一樣罷了。
兩個畫面疊加到了一起,終於我的腦海中有了那個陸亦雷的形象。這時門鈴響了,芳姐站起來想去開門,李興示意她和我一起到裡間去躲一下,我們一起進了書房,李興把門開啟了。
「你是李興?」門口傳來了對話。李興問道:「你們是誰?」書房的房門正斜對著入口處,看到門口正站著兩人,李姐輕輕在我耳邊說道:「剛才我見到的就是這兩人。」我示意她別出聲。只見那人把一個紅色的本子遞到李興手中,李興看了看又交回給他們,然後問道:「有什麼事麼?」那兩人的眼睛一直往屋裡亂瞟,其中一個說道:「我們想問一下金武有沒有和你聯絡過?」李興搖了搖頭:「沒有,他出了什麼事麼?」
其中一個不耐煩地說道:「不該問的別問,這點紀律你都不懂嗎?」李興說道:「我用不著懂,我只對我的直接領導負責。你們還有什麼事麼?沒有的話我要休息了。」那個脾氣不好的男人還待發火,另一個把他攔住了。他笑著對李興說道:「現在你的直接領導是我,指令你也看到了,現在我要你馬上和我們一起回京,有別的任務。」
李興淡淡地道:「我希望你們也能懂規矩,紅色任務是否結束我只能夠聽下指令給我的人的,對不起。」那個脾氣差的男人忍不住了,他說道:「你知道抗命的後果是什麼嗎?」李興說道:「我不存在抗命,我在執行的是紅色等級的任務,如果你們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找陸少,他會向你們解釋的。」
那男人冷笑道:「陸少?你以為他還能夠為你出頭?他恐怕自身都難保了。」
李興說道:「好了,二位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