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鳴了兩聲汽笛,又緩緩地開動起來。
看看時間,已經是五點零三分了,看來到長春要晚點了。
我說道:「還有一個半小時就到長春了,大家再休息一會吧,這夜折騰得夠嗆,白天還得坐四小時的汽車,養足些精神吧,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大家都在自己的**歪著,雖然我這樣說,但我自己卻一點睡意也沒有,我現在心裡滿是方小圓的問題,把他帶在身邊現在看來實在是太冒險了,當初真應該一口拒絕了的。
在長春站下車的時候六點四十多了,這一晚點整整晚了一個小時。
我對影子說道:「走,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然後到客車站去看看,最早的班車是幾點的。」出了站,我們就在附近的一家「蘭州拉麵」吃了點東西,然後大家就準備打個車往客車站去。
這時候一輛「金盃」車停到了我們面前,從駕駛室伸出個頭來:「各位,要包車嗎?」竟然是那個消瘦的男人。風偉有些驚訝的想叫出來,我忙摟住了他輕輕說道:「閉嘴。」他才恢復了常情,好在我們站在方小圓身後,他沒看到風偉的樣子,我走上前去問道:「你這車怎麼包法?」他說道:「你們要到哪?」我說道:「柳河。」
他看了看我們,假裝數了一數:「六個人,這樣吧,給一千五吧。」我說道:「也太黑了吧,少點。」他說道:「那你們能出多少?」我說道:「一千二,再也不加了。」他臉上有些失望地說話:「好吧,一千二就一千二,開張生意,上來吧。」我坐到了副駕駛位上,大家也都陸續的上車了。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葫蘆裡在賣什麼藥,但我還是選擇了上他的車,他這樣出現明顯是不希望我們和他相認,至於為什麼,我隱約感覺是因為方小圓。路上我還是和他攀談著,他居然一口的本地口音,與在列車上時判若兩人。他告訴我們他姓田,叫田書軍,因為人生得瘦,大家都叫他排骨。我掏出支菸遞給他,他接了過去點上,然後問道:「幾位到柳河是投親還是訪友啊?」
我笑道:「柳河你熟悉嗎?」他說道:「可不,太熟悉了。」我問道:「有個‘天華診所’知道吧?」他點了點頭說道:「‘天華診所’在柳河可出名了,凡是柳河人,沒有不知道的,那小羅醫生,醫術可高明瞭。」
我偶爾從後視鏡裡看看坐在後面的方小圓,他微閉著眼,象是在打瞌睡,但我相信我們的交談他是一字不落地聽進去了,車子只開了三個半小時就到了柳河縣,我對排骨說道:「先給我們找個住處吧。」他說道:「好嘞,沒問題。」然後他給我們介紹著:「柳河縣最最熱鬧的地方就是柳河鎮了,你們要找的‘天華診所’在靖安街,是不是找一家離那近一點的旅館?」
我搖了搖頭說道:「不,遠它遠一點的。」排骨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我,我說道:「按我說的做吧。」他說道:「那我們到大廟去吧,那有我一親戚,他開了家旅店,那離靖安街不遠不近,應該可以了吧?」我感覺他是在暗示什麼,我點了點頭說道:「好,就按你說的。」
到了大廟,他把我們帶到了一家叫「友來」的旅館,他說道:「這的老闆是我的二叔,一定可以給你們優惠的。」然後他大聲地叫喚著:「二叔,二叔,有客人來了。」
等了半支菸的功夫,一個老頭從裡間出來,手上還拿了一支大煙杆,咂得吧嘰吧嘰地響,他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對著排骨說道:「我說,三啊,你今天怎麼有穸來二叔這啊?」排骨說道:「這不,送幾個客人到柳河來,他們要尋一住的地,我就給領您這來了。」